心治伤。”
“这一住,就是两个多月,后面的事,你们也就晓得了,自从那矿开了,总出事,隔三差五的死人,
之前还抓走了那么多人,他心里头也怵得慌,觉得那地方邪性,不想再待了。”
“前段时间清水村正好有人想卖房子,走的急,价钱还算公道,我们一咬牙,就把黑石沟的房子和地卖了,换了清水村的房子,
一来是图离林大夫近,给铁蛋治腿方便,二来也真是想换个地方,图个安心,总归买的院子比一直租着划算,
谁成想...唉!”
何秀姑长长叹了口气,看向石满仓一家,眼神真诚中带着同情,
“我们要是早知道有后面这档子事,说啥也得想办法给大伙儿递个信儿,
可咱们真不知道啊!就是觉得那地方待着心里不踏实,加上铁蛋的腿....
这才阴差阳错搬了出来,要说是先跑了,那也是被逼得没法子,为了孩子。”
何秀姑这番话,合情合理,让石满仓一家无法反驳。
对啊,石大刚是什么人家他们还能不清楚吗?往上数三辈都是黑石沟的泥腿子农民,哪能提前得到什么信?
他们看着铁蛋,孩子有些清瘦,但气色不错,
最重要的是,那条曾经被断定站不起来的腿,如今虽然走路还有些慢,有些不自然,但确确实实是能走了!
这比任何解释都更有力。
“铁蛋的腿....真让那林大夫治好了?”
石王氏颤声问道,目光紧紧盯着铁蛋的腿。
“好了七八成了!”
何秀姑连忙道,脸上露出感激之色,
“林大夫说了,再养个一年半载,跟常人无异!多亏了林大夫,要不然,我们铁蛋这辈子就毁了!”
“哦对了,林大夫家还有个小林大夫你们见了没?”
“见了,昨日他还跟我们说黑石沟的人免一个月诊费。”
“林家还是这么心善,之前林大夫家伤了腿的就是小林大夫。”
“啊?昨日见了,行走完全没有问题,根本看不出来啊!”
“....”
畅聊一番之后,石满仓一家互相看了看,心里的怀疑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
有对石大刚一家“误打误撞”逃过一劫的羡慕,更有对那位林大夫和小林大夫的敬畏与好奇。
铁蛋的腿都能治好,那医术...怕是真了不得。
“原来是这样。”
石满仓语气缓和了许多,端起地上的碗,默默喝了一口水。
水是井水,清冽甘甜,比黑石沟的山水似乎还要好些。
“你们刚来,肯定艰难。”
何秀姑见状,起身道,
“家里也没啥好东西,我早上蒸了几个杂面馍,你们要是不嫌弃,先拿几个垫垫,
等大刚回来,再看看能不能帮你们想想办法,看哪里还能寻摸点活计。”
她说着,转身进屋,很快拿了几个还温热的杂面馍出来,硬塞到石赵氏手里。
石赵氏捧着那几个粗糙却实在的馍馍,看着何秀姑真诚的脸,
昨夜积累的绝望,怨愤和不平,都被这简单的善意和铁蛋能行走的事实,悄然融化了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