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先钻进了洞口,便伸手将这些东西艰难的挪动,拖着挡在了洞口面前。
哪怕只是粗略的,只要能拖延一刻被发现,她们就多一分安全。
于是,在墙外焦急等待,正打算伸手来接应的小春,就看到了令她心惊又心酸的一幕,
那黑黢黢的洞口里,先是伸出了两条穿着灰扑扑旧裤子的腿,然后,那腿以一种极其别扭,缓慢的姿势,一点一点地倒着退了出来...
“!”
小春吓得差点叫出声,连忙捂住嘴,定睛一看,那裤脚和鞋子,正是柳儿身上那套粗使婆子的衣裳!
她瞬间明白了柳儿的意图,心头一酸,也顾不得害怕,连忙上前,蹲下身,轻声唤道,
“姑娘,是我,小春!”
里面的动作顿了顿,随即退得更快了些。
终于,柳儿大半个身子都倒着退了出来,只有肩膀和头还在洞口内。
小春见状,连忙抓住她的脚踝,用尽全身力气,小心翼翼地将她整个人从洞里拖了出来。
当柳儿完全脱离洞口,仰面倒在墙外冰冷潮湿的地面上时,她如离水的鱼一般大口喘息,胸前的孩子被压到一丝,发出不满的细小呜咽。
“姑娘!姑娘你怎么样?”
小春扑过来,手忙脚乱地想扶她,又怕碰到她的伤处。
柳儿摆摆手,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是颤抖着手指了指那个洞口,又指了指胡同口的方向。
小春立刻会意。
她先将柳儿小心地扶起,让她靠墙坐着,又将两个包袱重新背好,去捡了不少碎砖枯草挡着那洞口。
最后才弯下腰,用尽吃奶的力气,将半昏迷状态的柳儿架了起来。
主仆二人,一个挂着孩子,几乎虚脱,
一个背着两个包袱,又拖着一个人,咬牙硬撑,
拖着沉重的脚步,踩过胡同里淤积的污水和垃圾,踉踉跄跄地朝着远处挪去。
“姑娘...咱们去哪儿?”
“走水路...去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