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的一点冷水,用力洗了把脸,让自己看起来更憔悴,更病弱。
她换上了一身最素净,几乎洗得发白的旧衣裙,头发松松挽了个髻,未施脂粉。
镜中的女子,面色惨淡,眼窝深陷,唯有那双眼睛,黑沉沉的,深不见底。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小春回来了,脸色有些发白,低声道,
“姑娘,主母...主母在佛堂,心情很不好,我提了,她本不想见,后来.....后来还是让我传话,说你若真有事,就去佛堂外头回话。”
佛堂外回话....连门都不让进...
柳儿心中冷笑,面上却丝毫不显,只点了点头,
“扶我过去。”
从听雨轩到佛堂,短短一段路,柳儿却走得异常艰难,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全靠小春半扶半抱。
佛堂门紧闭着,里面传来单调的木鱼声,敲得人心头发慌。
柳儿在门口石阶下站定,深吸一口气,
然后缓缓地,极为吃力地跪了下去。
青石板冰凉坚硬,硌得她膝盖生疼,产后虚弱的身子晃了晃,她咬牙稳住。
“奴婢柳儿,求见主母。”
柳儿的声音颤抖虚弱,透过门缝传进去。
木鱼声停了一瞬,随即又继续响起,比刚才更急了些。
里面传来林氏冰冷厌烦的声音,
“有什么事,就在外头说,我没闲工夫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