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桂香眉开眼笑,连连点头。
林茂源也微笑着,从自己随身的青布褡裢里,取出一个略沉些的粗布钱袋,也倒在桌上。
里面的铜钱明显更多,叮当作响。
“这是今日的分润,二百三十文。”
“二百三?”
周桂香惊讶地睁大了眼,
“往常不都是一百多文么?今日怎地这般多?”
林茂源解释道,
“这几日天时不正,忽冷忽热,染了风寒又兼暑湿的病人比平日多出一倍不止,
孙大夫和我忙得脚不沾地,抓药的自然也多,分润便比往常厚些,
不过,这等好光景也非日日都有,估摸着也就这三五日。”
“那也好,那也好!”
周桂香喜滋滋的,又转身从堂屋柜子里拿出一个她平日收钱的小陶罐,从里面倒出一小堆铜钱,
“喏,今儿白日,也有人上门来买纸扎,说是家里老人过冥寿,要得急,买了几样,收了八十文。”
三堆铜钱并排在桌上,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林清舟飞快地心算了一下,
“我这儿五十四文,爹那儿二百三十文,纸扎八十文,加起来是...三百六十四文!”
“三百六十四文!”
林清河重复了一遍,
这对于一贯清贫的林家来说,简直是一笔巨款了。
最关键的是,这收益是持续的,长久的,几乎日日都能看见的。
这一天的收获,足以让全家人都看到实实在在的希望,干活都更有劲头了。
“好了好了,钱也数了,高兴也高兴了,活儿还得干完。”
周桂香虽然也高兴,但没忘了正事。
她帮着晚秋和林清河,三人合力。
一张结实平整的竹床躺面终于完成,安装到早已搭好的骨架上,严丝合缝。
做完这些,天色已完全黑透。
周桂香催促着大家洗漱,
“都赶紧洗洗睡吧,明儿个还有的忙呢!
清山明日要拉柴,清舟要早早去镇上开摊,晚秋清河还得做纸扎,编竹器,都早些歇着,养足精神!”
一家人各自散去洗漱。
小小的林家院落,渐渐归于宁静,只有夏虫在墙角低声鸣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