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堆着小山似的新劈好的木柴,块头均匀,显然是林清山一下午的成果。
他此刻仍赤着膊,露出结实的臂膀,汗流浃背,正将一根粗壮的圆木立起,手中的斧头高高扬起,又稳又准地落下,“咔嚓”一声,圆木应声裂开,木屑飞溅。
他脚下已经堆了不少劈好的柴块。
南房檐下,晚秋和林清河正就着最后的天光,埋头赶制竹器。
地上散落着青黄的竹竿,刮下的竹青和削好的竹篾。
晚秋坐在小杌子上,膝上摊着一块粗布,手里锋利的篾刀灵巧地舞动,将一根根竹竿按需破开,剔去竹节,削出厚薄均匀,柔韧度极佳的竹篾,动作娴熟流畅。
林清河则在她旁边,将破好的竹篾按照长短粗细分类,又将她削好的竹篾接过,开始编织凳面。
他手指不停,交叉、压挑、收紧,一个致密平整的四方凳面已初见雏形。
旁边地上,已经整齐地码放着七张新做好的竹凳,还有一张竹床的骨架也已搭好,只等编上躺面。
灶房里飘出饭菜的香味,张春燕正忙着张罗一家人的晚饭。
周桂香则坐在堂屋门口,就着微光,将白日从山上采回的草药一一整理,分门别类。
“爹,三哥,你们回来了!”
晚秋眼尖,先瞧见了进院的父子俩,抬头笑着招呼,手上活计却没停。
林清河也抬起头,喊了声“爹,三哥”,又低头专注于手中的编织。
林清山停下劈柴,用搭在脖子上的汗巾擦了把脸,走过来帮忙卸下车辕,
“回来了?清舟,摊子收拾好了?还顺当吧?”
“顺当,大哥。”
林清舟笑着应道,目光扫过院里新增的竹器和新劈的柴火,心里暖烘烘的,
“做了这么多新凳子!还有竹床!”
晚秋接过话头,语气轻快,
“我们估摸着你那边凳子不够坐,下午就没停手,喏,七张新凳子,一张竹床,大哥下午也来帮了忙破竹,削榫头。”
林清山憨厚一笑,
“新宅地那边,今日土坯打得足,够起一间房了,正好晒两天,先忙你铺子上的事,柴火劈了不少,明日你拉一车去,够烧几日。”
林茂源看着儿女们各司其职,齐心协力的模样,心中慰藉,对林清山道,
“清山也累了一天了,歇歇吧,柴火明日再劈不迟。”
“没事,爹,我不累,趁天没黑透,多劈点,家里做饭,清舟铺子上都用得着。”
林清山说着,又走回柴堆旁,抡起了斧头。
林清舟心中感动,知道一家人都是为了他的茶摊在拼命。
他走到晚秋和林清河身边,看着那些崭新的,散发着竹子清香的器具,道,
“晚秋,清河,辛苦你们了。”
晚秋抿嘴一笑,
“三哥客气啥,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快去洗把脸,歇歇,马上就吃饭了,今晚大嫂弄了好吃的嘞。”
林清河也点头,
“三哥,这竹床晚上就能做好,你刚回来,也快歇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