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现在这样,
在清水村安安稳稳有个自己的窝,有这几亩能活命的地!”
石大刚反手握住妻子颤抖的手,重重地点了点头,喉头也有些发堵,
“是啊...谁能想到,那矿就开到了家门口,还是这般不留活路的开法,
当初卖地卖房,村里还有人说咱傻,说咱忘本,连祖产都守不住....
现在想想,真是祖宗保佑,让咱狠心走了这一步!”
何秀姑用袖子抹了把眼泪,又是哭又是笑,
“可不是祖宗保佑么!也是当家的你有决断!那会儿矿上刚闹出事,你就说这地方待不得了,迟早要出大乱子...
我还嫌你多想,舍不得那老屋...现在看看,幸亏听了你的!
咱们那房子,那地,要是留到现在,就是一堆被官家白占的破烂,一文钱都落不着!
哪像现在,银子换了这院子,换了这几亩田,虽不富余,可心里踏实啊!”
夫妻俩对视着,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庆幸和后怕。
他们关起门,守着这个用及时逃离换来的小家,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
有时候,一个看似艰难甚至背弃祖业的决定,竟能在滔天洪流袭来时,成为唯一的救命稻草。
何秀姑平复了一下心情,看着沉默的丈夫,低声道,
“那...村里那些没走的乡亲们...”
石大刚叹了口气,摇摇头,
“能咋样?官字上嘴皮下嘴皮一搭,说征就征,说赶就赶,造孽啊...”
石大刚又说,
“咱们既然提前出来了,也算是逃过一劫,往后若是有黑石沟的人分到清水村来,
咱们能帮衬一把的,就帮衬一把吧,到底是一个村里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