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棚下摆好,竹杯小心地放在屋内一张还算完好的旧桌子上。
大陶罐也被搬了进来,放在灶台旁边。
趁着烧水的功夫,兄弟俩一边摆放桌椅,一边低声商量。
“清舟,这茶水,到底咋个卖法?你是要卖两种?”
林清山蹲在灶前,看着火,问道。
“嗯。”
林清舟点头,手里也没闲着,将带来的抹布浸湿,开始擦拭桌椅,
“我想了,咱们主要卖两种,一种是凉白开,就是这大缸里晾凉的开水,干净解渴,便宜,两文钱一个人,管够喝,
喝到饱为止,用竹杯给他舀着喝,主要是给那些实在舍不得花钱,只想灌一瓢凉水的人。”
“那另一种呢?”
“另一种,就是咱们的金银花凉茶。”
林清舟指了指那个大陶罐,
“等水烧开,我就用这陶罐,抓几大把金银花进去,先用滚水沏出浓浓的茶汤,放在这儿晾着,
等有人专门点凉茶,咱们就从这陶罐里舀出浓茶汤,兑到凉白开里,
这样既有茶味,又省事儿,不用一直占着锅煮,
这个就卖三文钱一杯,用的是咱们的竹杯,喝完可以拿着杯子过来免费再续,续的也是兑好的凉茶,不是白水。”
林清山听着,眼睛转了转,琢磨过来,
“这法子好!一缸水烧开了晾凉,是凉白开,随时用,浓茶汤单独泡一大罐,不占锅,随时能兑,
等凉白开用下去些,也能现烧水补进去,两文钱管饱的白水能吸引人,
三文钱的凉茶有赚头,还能续杯,让人觉得划算!”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林清舟笑了笑,
“而且咱们金银花是自己采的,杯子是竹子做的,本钱几乎就是点柴火和人工,薄利多销,先把摊子支起来,让人知道有这么个地方,喝得起,也愿意来。”
“成!我看行!”
林清山用力点头,往灶膛里添了根柴,火光映亮了他憨厚却充满信心的脸。
这时,铁锅里的水开始发出“嘶嘶”的响声,水面泛起细密的白沫,眼看是要烧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