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目标和步骤,心里的急躁也散去了些。
是啊,开荒也分轻重缓急,眼下最要紧的,是给未来的屋子腾出落脚的地方。
“三哥说得对。”
林清河点头,重新握紧了镐头,
“那咱们就先把那几块屋基清出来,晚秋,你眼尖,看看哪几处地面相对平些,石头少些?”
晚秋直起腰,手搭凉棚,在刚清理出的空地上来回看了看,又指了指稍远些,靠近老院墙延伸线的一块地方,
“那边,我看那边地势稍微高一点点,不容易积水,而且好像大石头不多,多是些蒿草,挖起来可能容易些,
要不先清那块?看着大小,起两间屋子应该够了。”
“行,就那儿。”
林清舟也看了看,表示同意。
目标明确了,三人便调整了方向,集中力量向晚秋指的那片区域进攻。
林清河主攻那些顽固的灌木根和深埋的石块,林清舟和晚秋则用镰刀和柴刀,将那片区域的杂草更细致地贴地皮割净,连草根都尽量用小锄头刨出来。
一下午的时光,就在这重复艰辛的劳作中缓缓流逝。
汗水湿了又干,干了又湿,在衣服上留下一圈圈白色的盐渍。
手上磨出的水泡破了,疼得钻心,晚秋偷偷在衣襟上擦了擦渗出的血水,咬咬牙继续干。
林清河的脸更白了,但越发专注,每一次镐头落下,都带着一股子要把这荒地驯服的狠劲。
林清舟则始终留意着弟弟弟媳的状况,适时递水,提醒歇息,并将清理出的杂物归置得井井有条。
周桂香和林清山那边,竹篱笆已经沿着东墙延伸出去十几丈,结实整齐,像一道绿色的屏障,将新旧家园悄然划分又紧密连接。
当日头西沉,霞光漫天时,新宅地上,一片约莫两间屋子大小,虽然还布满细小草根和碎石,但大体已经平整的土地,赫然出现在眼前。
与周围尚是荒草荆棘的景象相比,这片小小的,被汗水浸润过的土地,显得格外珍贵,充满了无限的可能。
“成了,今儿个就到这儿。”
周桂香走过来,看着孩子们疲惫明亮的眼睛,以及他们一下午的成果,又是心疼又是骄傲,
“都累坏了吧?快回家洗洗,你大嫂该把晚饭做好了,这地啊,一天一个样,慢慢来,急不得,
等过两日,草根石头清得更干净些,就能请你们爹来看看,琢磨琢磨打土坯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