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僵在那里,胡子抖了两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霍惊云直起身,退后半步,恢复了方才那副平平淡淡的神色。
他不再看陈敬,转过头扫了一眼赵世安,又看了一眼赵老太太,最后把目光落在满堂女眷身上。
“今日是赵太夫人的寿宴,我本不想闹。”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可正堂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可陈夫人方才那番话,我霍惊云记下了。谁对我夫人好,我记一辈子。谁欺负我夫人,我也记一辈子。”
“还请各位好自为之,莫要惹我这个粗人生气。”
他转过身,走到沈砺柔面前,伸手把她垂在身侧的手重新握进掌心里。
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她。
“走,回家。”
沈砺柔却没有任他牵着,而是往前走了半步,站在霍惊云身侧。
她的背脊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抬着。
“陈夫人。”
“我方才是打了你。这一巴掌,我认。可你听好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离陈夫人近了些。
陈夫人往后退,沈砺柔就往前跟了一步,直到陈夫人退到桌边,退无可退。
“你方才说的那些话,说我沈家无人,说我姐妹不堪,说我爹娘教女无方。这些话,我一个字都不会忘。”
她顿了顿,嘴角弯了一下,可那笑意却没到眼底。
“我今日打你,也是是因为你该打。”
陈夫人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说什么,被沈砺柔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沈砺柔转过身,面对着正堂里所有的人,声音朗朗的。
“我沈砺柔是沈靖海和许乐默的女儿,是将门之女,从今往后,谁再敢当着我的面,拿我爹娘的死说事,拿我夫君的身世取乐,拿我沈家女儿的名声当谈资,我照打不误。今日是陈夫人,明日是谁,你们自己掂量。”
正堂里鸦雀无声。
霍惊云站在她旁边,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沈砺柔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拉着霍惊云的手堂堂正正的走出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