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定是自己干的,别人也没办法。
裴既明坐在一旁,听着范鄂的话,心里清楚他在撒谎。
可他没有证据,范鄂把所有知情的人都杀了,死无对证。唯一的证人就是那个跑掉的女人,可那个女人下落不明。
主审官没有当场定案,把范鄂收监,等皇上发落。消息传到乾清宫,萧祁禹听完禀报,沉默了很久。
“范鄂说,是他一个人干的?”他问。
裴既明跪在殿中,低着头。“是。他一口咬定,三皇子和三皇子妃都不知情。”
萧祁禹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他不知道该不该信。
范鄂是萧允泽的岳父,他替萧允泽扛罪,不是没有可能。
“三皇子那边,有什么动静?”萧祁禹问。
裴既明道:“三皇子这些日子闭门不出,谁都不见。三皇子妃受了刺激,病倒了。”
萧祁禹沉默了很久。“范鄂的案子,先放一放。那个孩子,先养在三皇子府。等查清楚了再说。”
裴既明叩首。“皇上圣明。”
裴既明从乾清宫出来时,天已经快黑了。他没有坐轿,而是选择步行往回走。
回到府里,沈映梧正在院子里等他,她穿着一件天水碧的褙子,头发只挽了个简单的髻,手里端着一杯茶,看见他进来,把茶递过去。
裴既明接过来喝了一口,温的,刚好入口。
两人相视一笑,裴既明拉着沈映梧进了书房,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竹管,托在掌心里看了看。
竹管很细,比小指还细一圈,外头刻着一朵茉莉花,花瓣舒展,栩栩如生。
这是代表沈映梧的信号烟花。
裴既明把竹管递给沈映梧,沈映梧接过去,握在手心里。
“现在放?”她问。
裴既明点了点头。沈映梧走到窗前,推开窗。
夜风灌进来,带着暮春的潮气和槐花的甜香。
她把竹管对准夜空,拧开底部的机关。一道淡紫色的光从竹管里窜出去,直冲云霄,在夜空中炸开,化作一朵茉莉花的形状。
花瓣舒展,层层叠叠,在黑暗中停留了短短一瞬,便消散了,像从没出现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