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件敞开的皮质短夹克,下身是同色的工装裤和厚重的军靴。极短的寸头让他额角那条浅淡的旧疤痕更加明显,整个人如同一柄出了鞘的、带着凛冽寒气的刀,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压迫感和一股挥之不去的、隐隐的暴躁。
他走进来,反手关上门,目光落在办公桌后的妹妹身上,看到她指间燃着的香烟,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没立刻说什么。他自己也走到沙发边,大马金刀地坐下,从夹克口袋里摸出烟盒,抖出一根叼上,点燃。深吸一口,缓缓吐出浓白的烟雾,这才抬眼看谢云舒,声音是那种带着磁性的粗粝,语气还算平和:“怎么样了?还不舒服?”
谢云舒看着烟雾后哥哥那张与几年前相比,戾气更重、也更显阴沉的脸,心头有些发沉。她摇了摇头,掐灭了手里刚抽两口的烟,按进水晶烟灰缸里,声音平静:“没事了。”
谢云司的目光扫过她按灭烟的动作,又落回她脸上,眉头依旧锁着,语气带着命令式的关心:“少抽点,对身体没好处。”这是他今天第二次皱眉,对象是那支烟。
谢云舒不置可否,只是抬眼,目光平静地迎视着他。兄妹俩的五官确有几分相似,尤其是眉眼和挺直的鼻梁,但气质却天差地别。谢云舒是内敛的、带着距离感的美丽与韧性,而谢云司则是外放的、充满攻击性的桀骜与冷硬。
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他随意搭在膝盖上的左手腕,倏地顿住。
那里,戴着一块表盘厚重、金属表链闪烁着冷冽光泽的腕表。即便隔着一段距离,谢云舒也一眼认出了那个标志性的皇冠Logo——劳力士,而且是某个价值不菲的款式。这绝不是他进去前能拥有的东西,更不是一个刚出狱、身无长物的人能负担得起的“礼物”。
一股强烈的不安感瞬间攫住了她。
“哥,”谢云舒的声音沉了下来,目光紧紧锁在那块表上,语气带着清晰的质疑和担忧,“你手上那块表……哪儿来的?”
谢云司顺着她的目光瞥了一眼自己的手腕,似乎不以为意,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炫耀,晃了晃手腕,表链在室内光线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泽。他吐出一口烟圈,语气随意,却带着某种膨胀的自信:“朋友送的。里面认识的大哥,给我介绍的朋友,够意思吧?”他顿了顿,补充道,“对了,今晚我可能还在这边请他们几个喝几杯,你让下面人把‘V888’给我留出来。”
朋友?刚出狱就认识这么“大方”的朋友?一送就是价值六位数甚至更高的名表?谢云舒的心一点点沉下去,那股不安感越来越强烈,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恐慌。
“哥,”她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冷静、更有说服力,但眼底的焦灼却出卖了她,“你清醒一点!他们为什么平白无故送你这么贵重的东西?你想过没有?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尤其是……那种地方出来的人!他们看中的是你的‘能力’,还是想利用你去做些什么?”
谢云司脸上的那点随意和自得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和不耐烦的阴郁。
第一百七十九章·大展身手-->>(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