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兽所伤,若非弟子以此剑的净化之力及时驱除魔气,后果不堪设想。”
他看向身旁的赵婉儿。赵婉儿会意,轻轻挽起破损的衣袖,露出那道虽然愈合了不少、但依旧狰狞、且隐隐能看到一丝淡金色净化之力残留的抓痕。伤口周围,确实还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与柳元宗体内、与“九幽蚀魂钉”气息同源的阴冷感。
严松的神识扫过赵婉儿的伤口,脸色更加凝重。他身为筑基后期,感知力远超常人,自然能分辨出那伤口中残留的、绝非寻常毒功或魔道功法所能造成的、充满了“死寂”与“堕落”本质的气息。这印证了林烬关于“九幽”侵蚀扩散的说法。
“此事… …太过重大。” 严松长长吐出一口气,眼中闪过决断,“林烬,你之所言,本座会如实禀报掌门与殿主。但在此之前,你手中之剑,以及那枚‘客卿令’,需交由执法殿暂时封存查验,此乃程序。你与赵婉儿,也需在执法殿的安排下,暂居别院,随时听候传唤,不得随意走动。你… …可有异议?”
他的语气,比之前缓和了许多,甚至带上了一丝商量的意味。显然,林烬的陈述,尤其是关于“九幽”的警告,已经让他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超出了普通的弟子纠纷范畴。他需要将林烬控制起来,但并非作为囚犯,而是作为重要的“知情人”与“线索提供者”保护起来,同时也要对那柄神秘的剑和“客卿令”进行必要的检查。
“弟子明白,一切听从长老安排。” 林烬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应下。他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结果。将剑和“客卿令”交出,既是遵守门规,也是表达诚意。只要严松不偏不倚,有“九幽”这个更大的威胁在,宗门高层绝不会轻易毁掉他这唯一与“青云子”传承和“九幽”秘密有直接联系的人。
“至于柳家主……” 严松眼中寒光一闪,“他涉嫌动用‘九幽’邪物,勾结匪类,诬陷同门,且自身状态诡异。本座会将其单独关押,并请丹元殿与阵法院长老,共同查验其体内异状。在真相查明之前,他及其所属势力,不得与你二人接触。”
这已经是明显的保护性隔离了。显然,严松已经对柳元宗产生了严重的怀疑与不信任。
“多谢长老明察。” 林烬拱手行礼。赵婉儿也连忙跟着行礼。
严松摆了摆手,重新转回身去,不再多言,只是御使青云的速度,似乎又加快了几分。他需要尽快返回宗门,将这一切禀报上去。
青云划过天际,玄天宗那巍峨连绵、云雾缭绕的山门轮廓,已然在望。
林烬望着越来越近的山门,眼神深邃。他知道,回到宗门,只是另一场更加复杂、更加凶险的博弈的开始。但至少,他已经将“九幽”的警钟,敲响在了执法殿高层的耳畔。而“轩辕剑”的秘密,与青云子的因果,也将随着“客卿令”的现世,在玄天宗内,掀起怎样的波澜?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感受着体内《养剑锻魂诀》运转带来的、愈发凝练的暗金真元,以及识海中那柄愈发清晰、渴望“剑种”共鸣的本命剑魂。
是时候,取回本就属于他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