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到了稻谷收割的时间,所有人的脸上都挂着笑意。
“我甚至晚上睡着了也能笑醒。”
“是啊,以往就算是不曾遭过台风的时候,谷子也没有长的这么好的。”
“哎,这要是不正好遭了台风,但凡那台风早些时日或晚几日,这稻谷的分量是不是……”
“哎,不得讲、不得讲,你一提这个,我这心口都得疼上几分。”
以往的稻谷哪怕长得再好,一颗结谷还不到如今一般的数量不说,其中还有不少瘪谷。
可如今这稻穗上的谷子不但分量多,还一颗颗都饱满的很。
“只是,这稻谷都是曲家姑娘的啊。”有人道。
这倒是叫他们想起,今年的田地,早已经被他们一亩百斤粮食佃给了曲岚竹——
这一百斤的粮食是包括田地和他们的劳动。
若按以往的收成来看,一亩地他们劳心劳力,是根本分不到一百斤的粮食的。
可是现在,他们看到越堆越高的箩筐、麻袋,这得是多少粮食?
虽说若是他们的,他们也还是要交出去六成,可落到手里的四成,也比这一百斤多出太多了!
有些人不多想,有些人想的明白,但有些人就满心不平了。
特别是另一户曲家人。
此刻干活时不但偷奸耍滑,心底还是怨声载道——
本来曲岚竹过的比他们好,他们就不满了,只是一直被打压的厉害,找不到什么机会。
现在曲岚竹这般“压榨”他们,全村都有的谷种,却偏不给他们种,他们怎能痛快?
却不想他们闹的那些事儿,曲岚竹凭什么不计较“恩怨”,求着他们来给自己种地?
曲家人闹起来的时候,也正有人心底不平,就期盼着这事儿闹大,看曲岚竹的态度。
曲鹤锦却不急着叫曲岚竹。
叫这些人欺压曲岚竹一个女子、一个孙女,算怎么回事?
“有什么事情冲我来,竹姐儿忙的很。”曲鹤锦紧盯着他这几位哥哥。
以前在侯府他即便头上有父亲、嫡母,有宗族规矩等,他也不曾无限容忍他们的欺辱——
让他们觉得自己好欺负,只会迎来无尽的欺辱。
他们只吵嚷了两句,曲鹤锦就比他们更为疾言厉色。
“这事儿你们还想怪在竹姐儿头上?是她说过不让你们种的话吗?”
“不是你们自以为是,等着竹姐儿去跪着、求着你们种吗?”
“你们什么时候拿竹姐儿当过家人?什么事情不是她一个弱质女流冲在前面?”
“她与土族缠斗,与倭寇拼杀的时候,你们在哪里?”
“甚至只是遇上台风,需要众人同心协力时,你们都不曾出力。”
曲鹤锦道,当时大家为了田地的事,时刻都有人巡逻、清淤,而曲家人呢?
他们连自家的地都不管,甚至还想着他们反正巡逻,缘何避开他们家的田地不清理?
“现在看竹姐儿的收成好了,就来想分一分?”
“好好想想没有竹姐儿,你们都死了几回了,怎么还好意思生出这等心思?”
曲鹤锦看似喝骂曲家人,实则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整个长山村都是曲岚竹护下的!
没有曲岚竹,他们过的是什么日子?
如今吃饱喝足的日子才过上几个月,就不记得了?
曲岚竹听说闹起来,准备来看情况时,还有好一段距离,就见围在一起的人轰然散开,一个个精力澎湃的冲入田地里。
她下意识止步,这好像是解决了?
她现在过去,是不是反而打扰了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