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尉,在这个鬼地方,没有什么是公平的。”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的遗憾或是愤怒,眼睛里反而透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理智。他太清楚游骑兵教导旅这帮老混蛋的心理了。
如果在接下来的58天里,让第三小队继续保持原有的建制,那考核就成了走过场。
在利益捆绑下,斯塔克、马里奥、米勒这群人,在互评环节绝对会给帮所有人拿“GO”。
教官们绝不允许这种一家独大的政治作弊行为成为可能。他们要的是彻底的混乱。
卢克转身看着众人,声音带着令人胆寒的霸气:“别忘了我在小树林里教过你们的规矩。”
“不管是哪个小队,不管是哪个蠢货当班长,如果在战术上是个废物,那就用你们的拳头和脑子,去把指挥权抢过来。”
卢克最后看了一眼斯塔克和马里奥:“别让我听到你们被淘汰的消息,我希望在第三阶段的佛罗里达沼泽见到你们所有人。”
“第三小队,解散。”
随着这声最后的命令,卢克头也不回地走向了自己新分配的集结区域。
而在他身后,斯塔克、米勒等人虽然被强行打散,但他们看向那些新队友的眼神里,已经不再有最初的迷茫。
在卢克那四天统治下,这九个人,已经被打上了卡文迪许的烙印。
他们就像是九颗被播撒进这百名精英中的种子,带着卢克教导的为了生存不择手段的逻辑,开始了潜伏。
......
达比营,第七小队集结点。
卢克把背囊扔在地上,目光扫过自己未来的新搭档们。
这支新拼凑的队伍里,没有了被他驯服的斯塔克和米勒,取而代之的是几张面无表情、透着麻木与疲惫的脸。
在好莱坞的战争电影里,特种部队的集结总是伴随着激昂的配乐、战友之间互相调侃的玩笑,以及擦得锃亮的墨镜和肌肉。
导演们喜欢把特种选拔拍成一场挥洒汗水的个人英雄主义秀。
但现实的达比营,是一座没有配乐的疲惫宴席。
没有人聊天,没有人耍帅。所有人都像得了失语症一样,机械地检查着弹匣和水壶。
他们在做心理建设,因为在这接下来的16天里,教官们不再考核你能做多少个俯卧撑。
而是是把你变成一台毫无感情,靠着肌肉记忆运转的战术机器。
“我是海斯,一级军士长。”
一个坐在弹药箱上的白人老兵抬起头。他没有游骑兵那种标志性的魁梧身材,反而有些干瘦,作训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
但那双深陷在眼窝里的灰色眼睛,却像是在硝烟里浸泡了半辈子的老猎犬,没有桀骜,没有挑衅,只有一种死水般的平静。
他看了看卢克,语气里既不谄媚也不排斥:“我刚刚看到了,你的小队是RAP周唯一零淘汰的传奇。”
“但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战场,我想当第一天班长,各位有意见吗?”
卢克靠在树干上,语气淡然,那双深邃的黑眸里透着利益的衡量。
“没意见。但在这里拿GO才是唯一的目标。既然想第一个发号施令,那就得给这支新拼凑的队伍,一个能让所有人信服的理由。”
海斯抬起头,那张布满风霜和战场硝烟痕迹的脸上没有丝毫怒色,只有一种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狗,特有的平静。
他没有长篇大论,也没有吹嘘自己的体能,而是简短地报出了自己的履历:
“第75游骑兵团,第3突击营,B连。从1989年的巴拿马正义之师行动,到1993年的摩加迪沙‘哥特蛇’行动。”
“服役九年,参加过四十七次实战高危突入任务。在我的枪口下,官方确认为击毙的敌对目标是三十一人。”
海斯的目光越过卢克,扫过那几个原本还因为被重新编组而满脸不忿、甚至有些心高气傲的其他学员。
“在真正的子弹擦过你们头皮之前,你们在军校里学到的那些战术操典,在我眼里连擦屁股纸都不如。”
“我来当第一个班长,是因为我知道教官在丛林里会怎么设伏,也知道怎么让你们活着走到下一个坐标点。”
海斯顿了顿,语气里透着强大自信:“如果谁觉得实战经验比这四十七次任务和三十一具尸体还要丰富。现在就可以站出来。”
这番简短到极点的自我介绍,像是一枚穿甲弹,击碎了这支新队伍里所有可能滋生的骄傲与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