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线穿梭的声音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
一股股微弱的穿堂风呲呲吹过。
嗤——嗤——嗤——
“前七任。”
秦月压低声音,躲在安之身后,“她们在绣自己的嫁衣?”
“不是自己的。”
安之看向离她最近的那个女子,民国初年的装束,手里绣的是一截左袖,袖口用金线绣着“李秀秀”三个小字。
第一任陪嫁丫鬟,李秀秀。
似乎是感觉到视线,李秀儿缓缓转过头。
她的脸是正常的。清秀,苍白,十五六岁的样子。
但眼睛是两团暗红色的绣线,针脚细密地把眼皮缝在了一起。
“第八位来了。”李秀儿开口,声音干涩,“带贺礼了吗?”
“什么贺礼?”
三人心头一落。
“新娘出嫁...”
第二个女子转过头,她穿着四十年代的蓝布衫,腐烂的脸倾斜九十度,“需七味宴品,我们绣了近百年,还差一味...”
七个女子同时停下手中的针。
她们“看”向安之。
缝住的眼睛部位渗出暗红色的液体。
“缺什么味?”安之问。
“缺...真心泪。”
“谁的真心泪?”
“她的。”七个女子同时指向西侧楼梯。
楼梯上,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
“大小姐?”
“真是可怜人。”
哪怕到了最后一刻,都要作为诅咒的容器拉出来反复鞭尸。
“还以为她的故事已经结束了...”
安之心里叹息。
她重新穿着那身金红旗袍,脸上的金线莲花此刻黯淡无光。手里拿着一方白帕,帕子上绣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对不起,月儿。”
“我绣了一百年这句。”大小姐轻声说,“绣了又拆,拆了又绣,永远绣不好。因为...我哭不出来。”
她抬起头,看向安之,琥珀色的眼睛里干涩得可怕:“婉娘占着我的身体,用我的恨当针,用我的怨当线,把林月儿缝进了诅咒里。但真正动手的...是我。”
“我看着她被关进祠堂,没说话。”
“我看着她绣那些永远绣不完的并蒂莲,没阻拦。”
“我甚至...在她上吊那天,听见了凳子踢倒的声音,却假装不知道。”
第三十一章 绣楼咒-血宴-->>(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