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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绣楼咒-月光与荷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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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等字里。

    他走了,荷塘空了。

    婉娘开始绣嫁衣,绣她想象中的凤冠霞帔,绣那朵并蒂莲。

    日复一日,针线穿梭,仿佛能将时光缝短,将归期拉近。

    起初,偶有书信传来。

    字里行间,是沿途见闻,是思念。

    每一封信,婉娘都读了又读,然后妥帖收好,继续刺绣。

    嫁衣上的鸳鸯逐渐成形,栩栩如生。

    后来,书信渐稀。再后来,音讯全无。

    战乱的消息隐约传来,说北方不太平,说路途多险阻。苏家人开始劝她。

    忘了吧,另择佳婿。

    婉娘只是摇头,手中的针更急了。

    她不信,那个眼眸清澈、许诺要回来的人,会食言。

    她等啊等,从青丝如瀑等到鬓角染霜。

    窗外的荷塘枯了又荣,荣了又枯。

    她绣的嫁衣,拆了又绣,绣了又拆。

    布料从鲜红褪成暗红,如同她眼中渐渐熄灭的光。

    她不知道他在哪。

    她不知道他会不会回来。

    或许她等的人,早就死在了关外,连尸骨都寻不回。

    “他不回来了……

    那这嫁衣,绣给谁看?”

    “绣给..所有负心人看。”

    “绣给..这吃人的世道看。”

    安之猛地抽回手,牌位哐当坠地。

    那股哀恸却仍在脑海里冲撞,逼得她眼眶发酸。

    【弹幕:突然哭了?】

    【弹幕:牌位上干嘛了吗】

    此时门外,闻吃吃等人刚迈腿进来。

    门外突然传来郑嬷嬷冰冷的声音

    “谁在祠堂里?!”

    脚步声急速逼近。

    “你们...进来干什么?”

    她身前,闻吃吃、秦月、陈默都站在那里。

    安之垂下头,肩膀轻颤,再抬头时已是满脸泪痕。

    “嬷嬷...我、我听见有人在哭,我忍不住就...”

    她哭得真切,一半是演的,一半是残留的婉娘之恸未散。

    郑嬷嬷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咧嘴笑了,露出稀疏的黑牙:“倒是个孝顺孩子……可惜,祠堂禁地,私闯者,需罚。”

    “罚……罚什么?”

    郑嬷嬷从袖中抽出一根金针,与绣架上一模一样的定魂针。

    “今夜子时,你来绣楼顶层。”

    “小姐,要亲自教你绣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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