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等字里。
他走了,荷塘空了。
婉娘开始绣嫁衣,绣她想象中的凤冠霞帔,绣那朵并蒂莲。
日复一日,针线穿梭,仿佛能将时光缝短,将归期拉近。
起初,偶有书信传来。
字里行间,是沿途见闻,是思念。
每一封信,婉娘都读了又读,然后妥帖收好,继续刺绣。
嫁衣上的鸳鸯逐渐成形,栩栩如生。
后来,书信渐稀。再后来,音讯全无。
战乱的消息隐约传来,说北方不太平,说路途多险阻。苏家人开始劝她。
忘了吧,另择佳婿。
婉娘只是摇头,手中的针更急了。
她不信,那个眼眸清澈、许诺要回来的人,会食言。
她等啊等,从青丝如瀑等到鬓角染霜。
窗外的荷塘枯了又荣,荣了又枯。
她绣的嫁衣,拆了又绣,绣了又拆。
布料从鲜红褪成暗红,如同她眼中渐渐熄灭的光。
她不知道他在哪。
她不知道他会不会回来。
或许她等的人,早就死在了关外,连尸骨都寻不回。
“他不回来了……
那这嫁衣,绣给谁看?”
“绣给..所有负心人看。”
“绣给..这吃人的世道看。”
安之猛地抽回手,牌位哐当坠地。
那股哀恸却仍在脑海里冲撞,逼得她眼眶发酸。
【弹幕:突然哭了?】
【弹幕:牌位上干嘛了吗】
此时门外,闻吃吃等人刚迈腿进来。
门外突然传来郑嬷嬷冰冷的声音
“谁在祠堂里?!”
脚步声急速逼近。
“你们...进来干什么?”
她身前,闻吃吃、秦月、陈默都站在那里。
安之垂下头,肩膀轻颤,再抬头时已是满脸泪痕。
“嬷嬷...我、我听见有人在哭,我忍不住就...”
她哭得真切,一半是演的,一半是残留的婉娘之恸未散。
郑嬷嬷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咧嘴笑了,露出稀疏的黑牙:“倒是个孝顺孩子……可惜,祠堂禁地,私闯者,需罚。”
“罚……罚什么?”
郑嬷嬷从袖中抽出一根金针,与绣架上一模一样的定魂针。
“今夜子时,你来绣楼顶层。”
“小姐,要亲自教你绣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