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个地铺。姜时雨吹灭了灯,正酝酿着睡意的时候,忽然听见贺明川低低地叫了她一声。
“哎,姜时雨,你信这世上有鬼吗?”
姜时雨睁开眼,趴在床边。
“怎么?你一个人睡地下害怕了?”
贺明川在黑暗中瞪了她一眼。
“我是说,你信不信一个已经死去的人,会以其他方式,重新出现在你身边?”
“有的人啊,就是嘴硬,让我不该问的别问,这会儿自己就憋不住了。”
心事被戳穿,贺明川翻了个身闭上嘴,不打算再搭理她了。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营造的谈心氛围,好不容易下定决心直面内心,都让她给破坏了。
他就知道,五岁一个代沟,俗话说的简直是没错。
过了好一会儿,贺明川以为姜时雨已经睡着了的时候,她垂下胳膊来戳了戳他的背。
“我也不知道这世上有没有鬼,但我知道,如果有些执念不消除,会抱憾终身的。所以,一个本该死去的人,重新出现在你身边,你应该把这事儿当成是机会,一个走出过去的机会。”
她看得出来,他跟那个陆栀绝对认识,并且关系匪浅。
至于是桃花债还是友情债,她没什么兴趣猜。
贺明川没有回应,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假装没听见。
姜时雨微微一笑,闭上眼准备睡觉。
反正这人心里憋不住事,现在又只有她和他待在唐朝,他实在想说的时候会说的。
对于听八卦这种事儿,她很会延迟满足的。
第二天清晨,姜时雨早早起来,把昨晚准备好的镯子送给秦小满,请她在回宫里之前跑一趟城北陆家,告诉陆栀,掌柜的手上的镯子断货,只有这一种,问问她还要不要。
秦小满点头应下,大约半个时辰后,她气喘吁吁地回来,手里的锦盒不见了,反倒捏着一个手绢卷成的布包。
“姜姐姐,她把东西收下了,说那镯子也不错。但她不肯下定金,只叫我带了一块铜牌回来抵定金,说给掌柜的看,这玩意儿值钱。”
原本在桌边倒水的贺明川听见铜牌两个字,手顿了顿,差点把茶水浇在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