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见面时,她已经是未来奉旨赈灾的秦大人,一张稚嫩的面孔下已然成熟稳重。
第二次在野狐岭,秦小满面色苍白,连句完整的话都难说出来。
第三次更是忙忙乱乱,光顾着收拾那伙儿贩毒的贼人了。
这一回,二人来到客栈,姜时雨才有机会真正坐下来打量打量秦小满。
现在的她已经穿上了司膳的官服,只不过才当了官没几天,再加上见到姜时雨觉得亲切,秦小满也还是一副活泼小丫头的模样,叽叽喳喳把客栈准备的糕点推过来要姜时雨尝尝。
“你快看看那衣裳怎么样,有什么不合适的,我还能叫人趁早给你改。”
姜时雨看着这个被自己“救活”的秦小满,心里不由得感慨万千。
她后来问过阁灵,自己这样不算是改变历史吗?
阁灵说,她只是利用了规则,阻挡了一个小人物身上会出现的意外而已。
换言之,就是这个小人物的生死存亡,原本也不会对历史进程产生什么大的影响。
姜时雨觉得阁灵到底还是个没心没肺的机器。
这个世界上,谁不是小人物啊。
非得是武则天之类叱咤风云的人才值得被重视吗?那厚厚的五千年历史,可不就是小满这样的,千千万万个小人物组成的。
好在阁灵是一台机器,不懂这些道理,否则她还真救不下来秦小满。
而此刻的秦小满正站在客栈床边,抖开一件姜时雨带来的衣裳,在自己身上比划了半天,连连称赞。
“不愧是波斯国的布料,就是舒服。这针脚也好,我只听说过咱们大唐的姑娘女工了得,没想到西域也有这种手艺。姜姐姐你知道吗,我娘早年间就是专做宫中绣品的,她的手艺就可好了,你这衣裳的针脚细密整齐,可以跟我娘比上一比呢。”
我当然知道,我还知道你身上有一块你母亲绣的帕子,值三百多万呢。
姜时雨心里默默想着,笑出了声。
在秦小满疑惑地看过来时,她赶紧指了指另一个包裹转移话题:“那你看看我带来的那些小玩意儿,有没有可与大唐女工比肩的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