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广场,人山人海。
广场中央搭起了一个高台,台上铺着红色的地毯,地毯上绣着金色的皇室纹章。高台两侧,站着两排银鹰卫,他们手持长戟,面无表情。高台后方,是皇宫的正门,门楼上悬挂着巨大的皇室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许影站在观礼台上。
观礼台在高台的侧面,位置很好,能看清整个广场。他身边站着其他受邀观礼的贵族和官员,他们低声交谈,声音里带着紧张和不安。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气氛,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阳光很烈,照在广场的石板地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许影拄着拐杖站着,汗水顺着额头流下来,流进眼睛里,有些刺痛。他眯起眼睛,看向高台。
高台上空无一人。
但很快,皇宫的正门打开了。
一队仪仗队走出来,他们穿着金色的铠甲,手持长矛,步伐整齐。仪仗队后面,是八名太监,抬着一顶金色的轿子。轿子很华丽,轿帘上绣着凤凰和牡丹。轿子在广场中央停下,太监们放下轿子,退到两侧。
轿帘掀开。
许清澜走了出来。
她今天穿得很正式——深紫色的长袍,袍子上用金线绣着凤凰和祥云,腰间系着玉带,玉带上挂着玉佩和香囊。她的头发梳成复杂的发髻,插着金簪和步摇。脸上化了妆,嘴唇涂得很红,眼睛画得很长。
她走上高台,站在中央。
广场上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她。阳光照在她身上,金色的绣线反射出耀眼的光,她整个人像在发光。许影看着她,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骄傲,担忧,恐惧,还有……陌生。
这个站在高台上,穿着华服,妆容精致的女人,真的是他那个喜欢爬树、喜欢听他讲故事、喜欢问“为什么”的女儿吗?
许清澜抬起手。
一个太监走上前,双手捧着一个卷轴。卷轴是明黄色的,用红色的丝带系着。许清澜解开丝带,展开卷轴。
她的声音通过魔法扩音器传遍整个广场。
声音很清晰,很平静,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她开始宣读。
第一条法令:废除贵族世袭免税特权,所有土地按亩征税,无论贵族平民。
广场上一片哗然。
许影听见身边有贵族倒吸冷气的声音,有人低声咒骂,有人脸色发白。但他没有动,只是静静听着。
第二条法令:成立“帝国监察司”,直属皇后,负责监察百官,肃清贪腐,有先斩后奏之权。
第三条法令:即日起,开展第二轮肃清行动,凡涉嫌贪污、渎职、结党营私者,一律严惩不贷。
第四条法令:改革军制,取消贵族子弟免试入伍特权,所有军官必须通过考核选拔。
第五条法令:推行新式户籍制度,所有人口必须登记造册,便于管理和征税。
……
许清澜一共宣读了十二条法令。
每一条都像一把刀,砍在旧制度的根基上。广场上的骚动越来越大,但银鹰卫立刻上前维持秩序,长戟指向人群,骚动被强行压了下去。
许清澜读完最后一条,收起卷轴。
她看着广场上的人群,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她的眼神很冷,像冬天的冰。
“法令即日起施行。”她说,“违令者,以谋逆论处。”
说完,她转身,走下高台,坐上轿子。仪仗队护着轿子,缓缓走回皇宫。广场上的人群开始散去,但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低着头,脚步匆匆。
许影站在原地,看着轿子消失在皇宫大门里。
阳光照在他身上,很热,但他觉得冷。
***
接下来的三天,帝都像一锅煮沸的水。
每天都有家族被抄家。银鹰卫骑着马冲进宅院,砸开门,抓人,封存财产。哭喊声,求饶声,咒骂声,从早到晚不绝于耳。刑场上的血迹洗了又染,染了又洗,石板缝里都是暗红色的。
许影在驿馆里,能听见外面的动静。
他站在窗前,看着一队银鹰卫押着十几个人从街上走过。那些人都被铁链锁着,衣衫褴褛,脸上有伤。走在最前面的是个老人,头发花白,脚步踉跄。许影认出来——那是劳伦斯家族的族长,财政大臣的远亲。
三天前,文森特说这个家族可能被牵连。
现在,他们被带走了。
许影握紧拐杖,指节发白。
“侯爷,”文森特走进房间,脸色很难看,“我们救出来七个。但银鹰卫查得很严,有两个藏身点被发现了,死了三个兄弟。”
许影转过身。
“人呢?”他问。
“已经送出城了,走的是下水道,安德森总管提供的路线。”文森特说,“但……监察司好像察觉了。今天早上,罗德里克队长来问,说驿馆的排水系统有问题,要派人检查。”
许影沉默。
下水道是他们转移人的主要通道。如果被查出来……
“让他们停。”他说,“暂时不要再行动了。”
“可是侯爷,还有五个家族,明天就要被……”
“停。”许影的声
第78章:铁腕新政-->>(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