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银针,扎在他几个大穴上,又划破手腕,把血滴在他心口。血一沾皮肉,就“滋滋”响,暗纹的红光黯淡下去,可琉璃的脸色,也更白了。
是饮鸩止渴。她的血,能压邪力,可也在消耗她的命。雍宸体内的邪力,像头喂不饱的兽,越喂,胃口越大。
“不能再这样了。”琉璃咬牙,看向雍宸,“得想个一劳永逸的法子。邪力的根,在你骨髓里,得把它‘抽’出来。”
“怎么抽?”
“用‘换骨术’。”琉璃声音发颤,“我爹……教主留下的禁术。用至亲之骨,替换你被邪力侵蚀的骨头。可这术,凶险,十死无生。而且,需要‘活骨’,是至亲活着时,自愿献出的骨头,还得血脉相通,心意相连。”
至亲之骨,活着献出。雍宸的至亲,雍谨死了,骨灰都没了。雍烈是大哥,可他是皇帝,不能伤。而且,心意相通……雍烈心怀天下,和他这弟弟,未必能完全相通。
又是绝路。
“用我的。”琉璃忽然说。
雍宸愣住:“你……”
“我爹是邪神血脉,我也是。我的骨头,虽然不算‘至亲’,可也算同源。而且,我身上的噬心蛊,是邪神种的‘蛊母’,我的骨头里,有蛊毒,或许……能以毒攻毒,化了邪力。”琉璃看着他,眼神决绝,“反正我也活不长,用我的骨头,换你的命,值。”
“不行!”雍宸低吼,想起身,可浑身无力,又摔回去,“琉璃,你欠我的,早还清了。现在,是我欠你的。我不能……”
“你能。”琉璃打断他,握住他的手,“雍宸,我这条命,是你和雍谨给的。没有你们,我早死在昆仑了。现在,该我还了。而且,不是全死,是换骨。我献出一根骨头,或许……还能活。咱们赌一把,赌赢了,一起活。赌输了,一起死。总比现在这样,互相耗着,看谁先撑不住强。”
雍宸看着她,眼圈红了。他知道,琉璃说得对。现在这样,是慢性死亡,两人都在耗,看谁先油尽灯枯。换骨,是豪赌,可也是唯一的生路。
“有几成把握?”他哑着嗓子问。
“三成。”琉璃说,“我爹的笔记里,记载过这术,他当年想用这术,给自己换一副‘仙骨’,可失败了,差点死掉。后来,他改了法子,用活人献祭,才勉强成功。可那是邪术,咱们不用活人,用我的骨头,加上镇山印的力量,或许……能提到五成。”
五成,一半一半。赌赢了,活。赌输了,死。
雍宸沉默良久,看向帐外。天快亮了,晨光从帐缝透进来,照在琉璃苍白的脸上,她眼里有光,是希望,是决绝。
“好。”他最终说,握紧她的手,“一起赌。”
换骨术需要准备很多东西。琉璃列出了单子,赵莽派人去采买,去西域,去中原,甚至去海外。老刀和小石头守在营里,不让任何人打扰。
七天后,东西齐了。是在天池废墟旁搭的法坛,坛中央摆着口玉棺,是千年寒玉雕的,能保肉身不腐。雍宸躺在棺里,赤着上身,心口的镇山印和副印都在发光,是雍烈用秘法催动的,要用印的力量,护住他的心脉。
琉璃躺在另一口小些的玉棺里,也在雍宸身边。她已服了麻沸散,可眼神是清的,看着雍宸,咧嘴笑:“别怕,疼一下就过去了。”
雍宸也笑,可笑得勉强。他知道,疼的不是他,是琉璃。换骨术,要活生生剖开她的后背,取出一截肋骨,移植到他体内,替换他被邪力侵蚀的骨头。这过程,不能全麻,否则骨头离体就死,得保持清醒,感受每一刀。
是酷刑。
“开始吧。”琉璃看向坛边的老刀和小石头。老刀咬牙,拿起刀,是特制的骨刀,刀身刻着符文。小石头跪在坛边,哭成泪人,
第一百五十四章 余晖未烬-->>(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