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已下旨,让赵莽配合你们。万事小心,若……若是老七真活着,带他回来。若是陷阱,活着回来,朕……等你们。”
琉璃接过金牌,跪下,磕了个头:“谢陛下。”
三人再次西行,这次轻车简从,只带了些干粮和水,还有雍宸留下的那把焦黑木剑。小石头说,哥的剑,得带着,万一哥用得着呢。
走了半个月,进入西域。沿途战火已熄,赵莽的军队在维持秩序,看见御赐金牌,立刻放行,还派了队骑兵护送。可越靠近昆仑,气氛越诡异。沿途的部族,看见他们,眼神躲闪,像在怕什么。有人私下议论,说昆仑山最近夜里总有怪声,像打雷,又像哭。还有人说,看见天池那边,有金光,像有人在打架。
是雍宸?还是邪神?
三人加快速度,赶到昆仑山下时,天已黑透。山脚下,赵莽已等在那儿,看见他们,迎上来,脸色凝重:“琉璃姑娘,你们可算来了。天池那边……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
“这几天,夜里总有金光,从池里冒出来,把天都照亮了。可白天去看,池里什么也没有。而且,池边的雪,化了,长出了草,是绿色的,可草叶是黑的,像被火燎过。”赵莽顿了顿,压低声音,“昨天,我派了队人上去查看,可人一靠近天池,就……就疯了,嘴里念叨‘门开了,殿下回来了’。”
门开了?雍宸回来了?
琉璃心一紧,看向天池方向。夜幕下,昆仑山像个巨大的黑影,山顶,天池的方向,果然有金光,一闪一闪,像心跳。
“我上去看看。”她说。
“我跟你去。”小石头立刻道。
“还有我。”老刀咧嘴。
赵莽想拦,可琉璃摇头:“赵将军,你带人守在山下,万一……万一有变,立刻撤,别管我们。”
赵莽咬牙,点头:“保重。”
三人摸黑上山。路是熟的,可越往上,雪越少,草越多,草叶果然是黑的,踩上去“咔嚓”响,像踩在炭上。空气里有股焦糊味,混着硫磺的腥气,像火山要喷发。
爬到天池边时,天已蒙蒙亮。池水墨绿,冒着白气,池中央,果然有团金光,在缓缓旋转,像个漩涡。漩涡中心,隐约有个人影,盘腿坐着,背对着他们,穿着件破烂的猎装,头发披散,可左臂,是完好的,皮肤是麦色的,在金光下泛着健康的光。
是雍宸!他没死!他左臂好了!
“哥——!”小石头嘶吼,想冲过去,可被琉璃一把拽住。
“等等。”琉璃盯着那人影,手按在怀里的铜铃上。铜铃,在疯狂震动,是警告!有危险!
可那人影,似乎听见了喊声,缓缓转过身来。
是雍宸的脸,可又不像。他脸上那些狰狞的疤还在,可眼神是清的,是温的,像雍谨,又像雍宸。他看着他们,咧嘴笑了,笑得干净,像小时候的雍宸:
“琉璃,小石头,老刀,你们来了。我等你们很久了。”
可琉璃怀里的铜铃,震得更急了,像要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