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能到京城。可路上得小心,我接到线报,有人在必经之路上设了埋伏,是苏相的儿子,苏文,带着批死士,要给他爹报仇。”
苏文?琉璃记得这个人,是个纨绔子弟,仗着苏相的势,在京城欺男霸女,无恶不作。苏相倒台后,他跑了,没想到在这儿等着。
“有多少人?”琉璃问。
“三百,全是江湖亡命徒,武功不弱。”赵莽脸色凝重,“硬闯,咱们吃亏。得绕路,可绕路得多走十天,京城那边……等不起。”
雍烈在京城,等印镇地脉,稳朝局。晚一天,就可能多生变数。
“不绕。”琉璃咬牙,“硬闯。我有镇山印,能镇邪,或许……能镇住人。”
赵莽看着她,眼神复杂:“印是镇山的,不是镇人的。而且,用一次,印的力量就弱一分,用多了,印就废了。”
“那也得用。”琉璃把印揣回怀里,“雍宸用命换来的太平,不能毁在这些人手里。”
四人汇合了赵莽的一百骑兵,继续东行。赵莽的兵是河西军精锐,纪律严明,赶路快,可目标也大。走了三天,进入一片峡谷,是“一线天”,两边是绝壁,中间一条窄道,是埋伏的好地方。
果然,走到峡谷中段,前面滚下巨石,堵了路。后面也落下巨石,断了退路。两边崖壁上冒出人影,张弓搭箭,箭尖对准下面。
是苏文的人。
一个锦衣公子站在崖上,手里摇着把折扇,笑得阴冷:“赵将军,好久不见。把你身边那女人和印交出来,我放你们一条生路。”
是苏文。几年不见,他瘦了,可眼里的狠毒没变。
赵莽拔刀,冷笑:“苏文,你爹作恶多端,死有余辜。你也想步他后尘?”
“少废话!”苏文一挥手,“放箭!”
箭雨泼下来。赵莽的兵举盾格挡,可盾不够,很快有人中箭倒下。老刀护着琉璃和小石头,躲在一块巨石后,可箭太密,躲不了多久。
琉璃咬牙,掏出镇山印,举过头顶。印在日光下发出淡金光晕,箭一入光晕,就像撞上无形墙壁,纷纷掉落。有用!
可琉璃也觉得,手里的印在发烫,像在燃烧。是印的力量在消耗。
“冲出去!”赵莽吼,带头往前冲。士兵们跟上,用身体为琉璃他们开道。箭还在射,可被印的光晕挡住大半。一行人冲到峡谷口,可前面被巨石堵死,出不去。
苏文在崖上狂笑:“印能挡箭,可挡不住石头!给我砸!”
崖上又滚下巨石,这次更大,更多。印的光晕在巨石冲击下“咔嚓”作响,像要碎了。琉璃嘴角渗出血,是反噬。
眼看要全军覆没,峡谷另一头忽然传来号角声,是骑兵!一队黑甲骑兵冲进来,领头的将领高举长刀,吼声如雷:“叛贼苏文,受死!”
是雍烈派来的援军!领头的是……是福伯!那老头穿着将军甲,白发在风里飞扬,像头老狮子。
苏文脸色大变,转身要跑,可福伯一箭射来,洞穿他后心。苏文栽下崖,不动了。
叛军见主将死了,一哄而散。
危机解了。可琉璃也撑不住了,印脱手,人软倒。小石头接住她,哭喊:“琉璃姐!”
琉璃睁开眼,看向手里的印。印已黯淡无光,表面裂了道细缝。她苦笑,把印塞给小石头:“交给……大殿下。我……我得歇会儿。”
她闭上眼,晕了过去。
远处,京城方向,尘烟滚滚。新的风暴,又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