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觉得,有双眼睛在盯着他们,不是人,是更阴冷的东西。
“上马,走!”他低吼。
三人翻身上马,打马狂奔。可铜铃越响越急,像催命符。跑出十几里,前面是处断崖,没路了。崖下是深涧,水声轰鸣。
“往回走!”老刀调转马头,可刚转身,就看见来路上,站着个人。
是灰袍老者!那个本该死了的守山人!他胸口有个大洞,能看见后面的夜色,可人站着,咧嘴笑,露出满口黑牙:“雍七,又见面了。教主让我……在这儿等你。”
果然是教主!他没死透!
雍宸握紧木剑,可手在抖。他现在这样子,打不过。小石头和老刀也脸色发白。
“教主……在哪儿?”雍宸哑着嗓子问。
“在天池,等着开门呢。”老者笑得更诡异,“生门要开了,需要祭品。你,还有你身上雍谨的骨灰,正好。”
雍宸心头一震。骨灰?教主想要雍谨的骨灰?难道骨灰里,还藏着“种子”?
“做梦。”雍宸咬牙,从怀里掏出布包,里面是雍谨的骨灰。他打开布包,抓了把灰,洒向老者:“你要,给你!”
灰洒在老者身上,“嗤嗤”响,冒起白烟。老者惨叫,身上燃起淡金色的火,是雍谨骨灰里残存的龙心莲药力!他在火里挣扎,可火越烧越旺,很快把他烧成一堆黑灰。
可灰堆里,爬出条虫子,是条蜈蚣,通体赤红,有筷子长,正盯着雍宸,头顶两根触须在颤动。
是蛊!教主用蛊控制了老者,现在,蛊要找新宿主了!
蜈蚣“嗖”地射向雍宸,快得像道红影。雍宸挥剑,可动作慢,剑没劈中,蜈蚣已到他面前,张嘴要咬他咽喉——
“铛!”
一把弯刀飞来,把蜈蚣钉在地上!是老刀!他冲过来,拔出刀,连着蜈蚣一起砍成两段。蜈蚣断成两截,还在扭动,可很快就不动了。
雍宸喘着粗气,看向老刀:“谢了。”
“谢个屁。”老刀啐了口,“那老王八蛋,死了还留这么多后手。教主肯定还活着,在打生门的主意。咱们得快,赶在他开门前,拿到镇山印,封了门。”
“可印在天池底下,冰蛟守着。”小石头急道。
“我有法子。”老刀咧嘴,露出那口黄牙,“我在西域混了半辈子,知道冰蛟的弱点——它怕火,尤其是地火。天池附近有处火山口,是活的,咱们把地火引过去,烧它!趁它躲火,下水拿印!”
“可地火怎么引?”雍宸问。
“用炸药。”老刀从马背上解下个包袱,里面是几管黑乎乎的东西,“我从西域商人那儿买的‘雷火子’,威力大,能把山炸个窟窿。咱们在火山口埋了,炸了,地火喷出来,冰蛟肯定躲。那时,你下水拿印。”
雍宸看着那几管雷火子,心里发毛。这玩意儿,一个不好,能把整座山炸塌。可没别的法子了。
“干。”他说。
三人调转马头,又往回走。这次,不是回中原,是回昆仑,回天池,去拿镇山印,封生门,和那个死而不僵的教主,做最后的了断。
身后,中原的方向,烽火已起。可雍宸回头,看向西方,昆仑山在夜色里像个巨大的坟墓,等着埋葬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