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边站着个人,是教主!他穿着白袍,白发披散,正对着骨架念咒。骨头上那点暗红微光,在咒语声中越来越亮,像在呼应。
“他在激活‘种子’。”琉璃声音发颤,“等种子彻底醒了,骨就会变成‘门’,天门就开了。得快!”
可教主在,怎么拿?雍宸看向老刀,老刀点头,摸出个竹筒,里面是迷魂香。他拔开塞子,甜腻的香味飘出去,教主动作一顿,回头——
“谁?!”
晚了。迷魂香的药力已到,教主眼神涣散,身子晃了晃,扶住石台才没倒。可他也够狠,咬破舌尖,剧痛换来一丝清醒,抬手拍向石台某个机关——
“轰隆!”
石台下沉,骨和玉匣一起掉进地缝!教主自己也栽进去,地缝“咔嚓”合拢,只剩一滩血。
四人扑过去,可地缝严丝合缝,撬不开。琉璃脸色煞白:“是……是地陷机关,通着地火炉,骨掉下去,会被炼成丹!”
“炉在哪儿?”雍宸急问。
“在圣坛底下!”琉璃转身就往外跑,“祭月大典已开始,教主肯定去圣坛了,他要用地火炉,现场炼丹!”
四人冲出密道,往圣坛跑。圣坛在山顶,是个巨大的圆形平台,中央立着座青铜鼎,鼎下燃着熊熊地火,火是蓝色的,温度高得人站不住脚。坛上跪着上千教众,正跟着台上的祭司念咒。
教主站在鼎边,手里捧着那玉匣,匣里雍谨的骨正在地火炙烤下发出“噼啪”声,骨头上的暗红微光越来越亮,像要活过来。
“来不及了!”老刀吼,“硬抢!”
四人冲上圣坛,守卫围上来。雍宸挥匕砍,可左手废了,动作慢,身上很快挂了彩。小石头被一刀砍中肩膀,软倒在地。琉璃的匕首扎进一个守卫心口,可自己也中了一掌,吐血后退。
老刀最狠,弯刀舞得像风车,砍倒一片,可人也成了血人。
雍宸咬牙,看向鼎边的教主。教主正把骨往鼎里扔,一旦入鼎,骨炼成丹,门就开了。他不能再犹豫。
他掏出怀里那截焦黑指骨,握在手心,然后,咬破舌尖,把血喷在指骨上。指骨遇血,暗红微光大盛,和鼎里那副骨架的微光呼应,竟把骨架从鼎里“吸”了出来,飞向雍宸!
教主一愣,随即大怒,扑向雍宸。可雍宸已抓住骨架,转身就往坛下跑。他得找个地方,把骨烧了,封门。
可教主不给他机会,挥手,地火“轰”地窜起,化作一条火蛇,缠向雍宸。雍宸躲不开,被火蛇卷住,浑身起火,皮肉“滋滋”响,焦臭味冲鼻。
他惨叫,可手里还死死攥着雍谨的骨。骨在火里,开始燃烧,发出“噼啪”声,暗红微光在火焰里扭曲,像雍谨最后那声叹息。
“三哥……对不住……”雍宸喃喃,眼前发黑,失去意识前,他看见骨在火里化成了灰,灰里,有扇门的轮廓,正在缓缓闭合。
门,终于要关死了。
可雍宸自己,也要被烧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