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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跑了三天,雍宸左臂的火毒又开始烧。皮肤下那几条淡金细流像苏醒的蛇,在骨头缝里钻,疼得他眼前发花。他咬着布巾,从怀里摸出最后一点冰心散抹上,灼痛才压下去些,可药只剩薄薄一层底,撑不了两天了。
第四天傍晚,马累垮了,口吐白沫倒在地上抽搐。雍宸卸了鞍,拍拍马脖子,背着包袱继续走。官道早就没了,眼前是茫茫戈壁,风卷着沙石打在脸上,像钝刀子刮。远处是连绵的雪山,顶上是万年不化的白,那是昆仑。
可巫神教总坛在昆仑南麓,还得再走四百里。
他找了个背风的沙窝,生火,烤干粮。干粮是硬饼,得就着水才能咽下去。水囊只剩半袋,得省着喝。火光映着他满是沙尘的脸,左臂的衣袖被火毒烧穿几个洞,露出底下暗红的皮肤,像烤焦的树皮。
远处传来驼铃声,由远及近。雍宸熄了火,伏在沙窝里看。是一支商队,二十来匹骆驼,驮着货物,往西走。看打扮是西域人,穿着皮袄,腰挎弯刀。领头的是个独眼汉子,脸上有道疤,从额头划到下巴,像条蜈蚣。
是马匪?还是巫神教的人?
驼队走到百步外停下,独眼汉子抬手,队伍停了。他跳下骆驼,走到雍宸刚才生火的地方,蹲下,捻起一点灰,凑到鼻尖闻了闻,然后抬头,看向雍宸藏身的沙窝。
“朋友,出来吧,沙窝里冷。”独眼汉子开口,是西域口音,生硬,可字正腔圆。
雍宸没动。独眼汉子咧嘴笑了,露出满口黄牙:“别藏了,你左臂那火毒味儿,隔着二里地都能闻见——火龙石的阳毒,对吧?”
雍宸心一沉,握着断剑的手紧了紧。这汉子知道火龙石,不是普通人。他起身,从沙窝里走出来。
独眼汉子打量他,目光在他左臂上停了停:“哟,伤得不轻。去哪?”
“昆仑。”雍宸说。
“昆仑大着呢,去哪座山,哪个口?”
“南麓,巫神教总坛。”
独眼汉子眼神变了变,又笑了:“巧了,我们也是去那儿的。送货,药材,腐骨花和血麝香——巫神教定的货。要不要搭个伴?路上有狼,有马匪,还有沙暴,一个人走,死路一条。”
雍宸盯着他,想从他眼里看出真假。独眼汉子坦然回视,还补了句:“你伤成这样,走不到昆仑就得死。跟我们走,有药,有水,有骆驼骑。到了地头,各走各路,如何?”
雍宸答应了。他没得选,水快没了,伤越来越重,一个人走不到昆仑。独眼汉子自称“老刀”,是西域和中原的走私贩子,什么都运,药材、皮毛、兵器,只要给钱,人命也运。
驼队继续西行,雍宸分到匹骆驼,骑在队伍中间。老刀给他一袋药粉,说是“寒石散”,能压火毒。雍宸闻了闻,是冰心散的改良方,加了西域特有的寒性药材,有用。他抹在左臂,灼痛散了大半。
“谢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 西行路-->>(第1/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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