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道。出口在乱坟岗,是座塌了一半的坟,外面是片荒地,远处能看见京城西直门的城楼。
天已大亮,城门口排着长队,是进城卖菜的农户和贩夫走卒。雍宸混在队伍里,低着头,用破斗笠遮着脸。可他左臂缠着的布条太显眼,淡金的血渗出来,在阳光下闪着诡异的光。
轮到查他时,守门的兵士用枪尖挑开他斗笠:“路引!”
雍宸没路引。他抬头,看向那兵士,咧嘴笑了:“我是雍七。”
兵士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雍宸已扯开左臂的布条——整条胳膊暴露在阳光下,皮肤红得发紫,布满水泡,脓液是淡金色的,在日光下“滋滋”冒烟,像在燃烧。
“火毒!是火龙口的火毒!”有人尖叫。
人群炸了锅,四散奔逃。兵士吓得后退,雍宸趁机往前冲,一边冲一边喊:“我是七皇子雍宸!从河西火龙口逃回来的!张贲兵变,三皇子遇害,我要见父皇!”
他声音嘶哑,可字字清晰。城门口乱成一团,消息像风一样传进城里。
雍宸没冲进城门,他在离城门十丈处停下,拄着剑,喘得厉害。左臂的火毒在日光下烧得更旺,他觉得整条胳膊快熟了。可他要的就是这效果——让所有人都看见,让消息传进宫里。
果然,不到一刻钟,城里冲出一队禁军,领头的不是别人,是苏相本人!那老狐狸穿着朝服,骑着马,脸色铁青,身后跟着一队红甲侍卫。
“何人胆敢在此妖言惑众!”苏相厉喝。
雍宸抬头,看着他,咧嘴笑:“苏相,别来无恙啊。河西一别,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张贲的人头,我给您捎来了,可惜路上丢了,您要不派人去沧江里捞捞?”
苏相脸色更青,可还强作镇定:“什么张贲李贲,本相不知!你冒充皇子,扰乱京师,来人,拿下!”
禁军上前,雍宸没反抗,让他们绑了。绑的时候,他故意让左臂的火毒脓液蹭到禁军手上,那兵士惨叫,手上“滋滋”冒烟,皮肉焦烂。
“妖人!是妖人!”兵士们吓得不敢靠近。
雍宸被押进城,沿街百姓指指点点,议论纷纷。他挺直腰杆,让所有人都看清他左臂那诡异的“金火”——那是火龙口的烙印,是张贲兵变的证据,也是雍谨还活着的希望。
囚车往天牢方向走,雍宸抬头,看向皇宫方向。德妃,你听见了吗?我回来了,带着你儿子“死而复生”的消息回来了。
接下来,该你出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