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抽刀的手刚抬起,雍宸的膝盖顶在他腰眼,那人哼都哼不出就瘫了。他把人拖到草丛里,剥了外衣换上,又把尸首塞进石缝,用草盖了。护卫的衣服有点大,他紧了紧腰带,把脸抹上泥,低头往洞口走。
绿灯笼的光照过来,雍宸把头更低了些,步子学着护卫那沉劲儿。老头正催人搬箱子,没留意,只骂:“磨蹭啥!里头等着用!”
雍宸混在搬箱的队伍里进了洞。洞里阴湿,滴水声嗒嗒,混着车轮的回响。路往下斜,越走越黑,只有壁龛里的油灯闪着豆大的光,烟味儿呛鼻——是掺了药的灯油,闻着让人头晕。雍宸舌尖顶着清心散,混沌之气在鼻腔转,把那味儿化了。
走了约莫半里,前面豁然大了,是个掏空的山腹。顶上吊着铁链,挂着几盏绿灯笼,把整个洞照得惨惨绿绿。中央有个石砌的圆台,刻着和静思轩一样的血色符文,只是还没亮;四周堆着铁箱、麻袋,几个灰袍人正指挥工匠架铜鼎,鼎肚大得能装人,底下柴堆得老高。
雍宸心里一沉:这是要在山里再造个邪阵。
他跟着人把箱子搬到角落,趁人不注意,闪到一根石柱后。这洞大,但能藏人的地方不多,西北角有个小洞口,黑乎乎的通着深处,两个灰袍人守在那儿,像怕人进去。雍宸盯着那小洞,直觉告诉他,要紧的东西在里头。
正琢磨着怎么过去,外面突然起了骚动。马蹄声急,有人喊:“快!大殿下的人摸过来了!”
洞里的人都慌了,灰袍老头骂:“慌什么!守住洞口!炉子不许停!”
雍宸皱眉:雍烈的人怎么会来?他明明没透风声。除非——是林墨那头漏了,或者雍烈自己想抢功。
混乱里,雍宸往那小洞挪。守洞的灰袍人分了心,一个跑去洞口支援,只剩一个。雍宸捡起块石子,弹到对面箱子后,“啪”的一声,那灰袍人扭头去看,雍宸像猫似的窜过去,断剑的鞘尖戳在他喉结上,力道控制得刚好,人软倒,没死,但说不出话。他把人拖进阴影,扒了灰袍套上,帽子拉低,摸进小洞。
洞里更窄,只容一人过,壁上渗水,滑得很。走了几十步,前面亮堂了些,是个更小的洞室,壁上插着火把,地上铺着毡毯,当中摆着张石桌,上面摊着图纸——是邪阵的布局,还有张贲军中的联络信,盖着河西的印。
雍宸心跳快了,伸手去拿图纸。
身后忽然有风声,他猛地蹲身,一柄弯刀擦着他头皮削过,砍在石桌上迸出火星。回头一看,是个蒙着脸的高大男人,眼睛深凹,瞳仁是琥珀色的,不像中原人,刀法狠辣,反手又劈。雍宸拔出黝黑长剑格挡,“铛”的一声,虎口发麻——这人内力浑厚,不在静思轩那黑袍人之下。
“西域的客?”雍宸啐了口,剑招变快,灰黑剑气贴着对方刀锋滑,削向手腕。那人撤刀快,袖子被划开,露出手臂上的刺青:缠绕的蛇与莲花,巫神教的标记。
那人笑了声,声音像沙子磨:“
第一百零五章,西山探窟-->>(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