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软的棉花,像是内脏一样,从破口处涌了出来。
白色面具的男人,伸出手,将里面的棉花一点一点地全部掏空,丢在地上。
他做完这一切,似乎很满意。
他拎着那只空瘪的泰迪熊,转过身,视线缓缓地,落在了床底下。
他蹲了下来。
白色面具,与小女孩那张惊恐的脸,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
“找到你了哦。”电音质感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小女孩的身体猛地一僵,眼泪终于决堤。
男人没有理会她的哭泣,而是将那只空瘪的泰迪熊递了过去,声音里带着一种诡异的循循善诱。“别怕,叔叔跟你玩个游戏。”
“我们把它填满,好不好?”说着,他举起了另一只手。
那只手上,赫然抓着一颗还在微微跳动的,血淋淋的东西。
岁昭昭看不清那是什么,但那上面传来的血腥气,几乎让她当场呕吐。
她眼睁睁地看着男人一步步逼近,看着小女孩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失声。
她想尖叫,想冲过去,想挡在那个孩子面前。
但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像一个旁观者,看着地狱降临。
冰冷的手术刀,再一次举起。
这一次,对准的是那个瑟瑟发抖的小女孩。
“啊!”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尖叫,猛地划破了别墅客厅的死寂。
岁昭昭弹坐起来,双眼因为恐惧而睁大到了极限。
“燕队!”她一把抓住身边燕秋煜的手臂,指甲因为用力而深深陷进他的肉里,她却毫无察觉。
“怎么了?看到什么了?!”燕秋煜反手握住她冰凉的手,急切地追问。
“一个小女孩。”岁昭昭的声音因为急促而破了音,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他要杀一个孩子,就是在现在。”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在哪儿?你看清是哪儿了吗?”
“一个粉色的儿童房。”岁昭昭用力地回忆着,脑子里一片混乱,但有一个细节却无比清晰地烙印在了她的脑海里。
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燕秋煜。
“她的床头柜上,放着一个水晶芭蕾舞女孩的音乐盒。”
“那个音乐盒我认识,是‘星愿’上个月才出的全球限量款,南岸市只有一家专柜在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