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藜顿了顿,当然也坦诚说出另一面:
“反过来讲,如果这三年悦颜集持续承压,拖累集团报表,这份股权的价值同样会随之浮动。”
“嘉悦、本地平台那边全部给现金,交易做完,就是买卖两清。赚多赚少,后续跟卖方无关。”
“但我们谈的是共生,风险当然要共担。我拿出几千万现金进场托举品牌,自然也不是做慈善的,当然要有防火墙。”
“您保留品牌,继续操盘经营,也要对这份十四年的口碑负责。这套对赌,约束的是双方,守住的,终究还是悦颜集本身。”
“我希望未来三年,您不止是完成对赌任务,而是真心愿意陪着悦颜集、陪着整个集团一起走远。”
“当然,选择权摆在明面上。怎么选都在您自己身上。”
潜台词便是,这个世界上是没有既要又要。
又想保留品牌,又想不担风险,你想什么好事呢,真以为我是冤大头吗?
苏晴静静听完,看向纸面,久久没有说话。
这部分股权,既是万藜递过来的红利邀约,也是一道绑住她未来的枷锁。
是机遇也是挑战。
“万总,这件事,我可能需要好好考虑一下。”
这笔交易牵系着她人生下半场的进退取舍。
万藜靠进椅背里,如今谈判的局势已经逆转,主动权落在她这一方。
她扫了眼腕表,语气从容:“当然可以。只是我北边还有一桩并购项目要动身跟进,留给苏总的考虑时间,只有两天。”
苏晴在商场浮沉多年,自然听懂了这句话背后的深意。
两天之后,这份谈判筹码便不再为她保留。
她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好。两天之内,我必定给万总一个答复。”
余下的场面话点到即止,会谈就此收尾。
一行人走出会议室,苏晴一路陪同,将万藜送至楼下。
街的对面站着一道颀长身影,一身剪裁利落的风衣,身形挺拔。
看到万藜的目光,苏晴顺势望过去,调侃着:“万总,您认识?”
圈子里早有传闻,万藜第一段婚姻嫁入豪门。
如今独身,莫不是想开了,身边养了个小白脸。
万藜面无表情,没有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