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现在要不要立刻下令,联合北安军直接冲杀过去,一举击溃禁军?”
陈峰轻轻摇了摇头。
“不能。”
齐泰一脸不解。
“如今局势大好,赵奎军心动摇,正是动手的好时机啊。”
陈峰目光落在对面密密麻麻的禁军士兵身上,语气冷静。
“赵奎麾下三万,都是京城调派过来的正规禁军。”
“里面大半普通士兵,只是听从皇命前来,并不是一心要置我们于死地。”
“若是现在硬拼,固然可以打赢,可死伤必然惨重,归义军血战整日,已经透支到极点,北安军长途奔袭,人马同样疲惫。”
“再者,赵奎是父皇亲自指派的主将。”
“我们要是当众全歼朝廷禁军,消息传回京城,陈天澜便有十足的理由昭告天下,说我起兵谋反,公然屠戮天子亲军,到那时候,天下各州府,不少观望的势力,都会被他裹挟,调转矛头对付我们。”
齐泰听完,瞬间反应过来其中的利害。
他光顾着战场大胜的痛快,却忽略朝堂舆论这一层枷锁。
打赢一场仗容易,可要堵住天下人的口舌,就没有那么简单。
“那我们就眼睁睁放赵奎就这么耗在这里?”
齐泰问道。
“不是放他耗着。”
陈峰的眼神沉了几分。
“收服或者逼他退走,而不是歼灭。”
“但是现在显然第二种更靠谱一点。”
“打疼他,让他清楚知道,想要拿下绥林,他做不到,但是不把事情做绝,不给京城落下口实。”
说完,陈峰双腿一夹马腹,策马向前走出几步。
耶律渊看见陈峰出来,也催动战马,迎了上来。
两匹马并排在两军中间的空地上停下。
硝烟还在四周弥漫,地上到处都是战死士兵的尸体,散落的长矛,断折的云梯随处可见。
耶律渊看向陈峰渗血的胳膊,开口说道。
“刚才北营好几次险些被攻破,看得我心里也捏一把汗,再晚一小半刻,局面就真的难以收拾。”
陈峰淡淡扯了扯嘴角。
“我知道风险很大,可若是不把赵奎,陈应全部引诱到城下,打不出这样的效果。”
“若是早早叫你现身,他们察觉到风险,直接分头撤退,用不了多久,依旧会卷土重来,太不划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