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徐部前后夹击,力求全歼。
“记住,此战关键,一在隐蔽,伏兵绝不能提前暴露;二在突然,出击要猛要狠;三在协同,夹击要准要快。岳河,你的火铳队是杀手锏,务必占据有利地形,首次齐射,就要打掉其冲锋势头和指挥头目!”韩阳目光灼灼。
“末将明白!”几人凛然应命。
计议已定,立即行动。孙彪徐连夜回堡布置。韩阳则率部冒着加剧的风雪,在向导带领下,向预设的伏击区域迂回。那是一片丘陵间的狭窄谷地,是游骑前往袭击雷鸣堡出巡队伍的必经之路一侧的高坡。队伍在积雪中艰难跋涉,人衔枚,马摘铃,在凌晨前最黑暗寒冷的时候,悄然进入伏击位置。挖雪坑,设伪装,构筑简易射击阵地,火铳手检查武器弹药,一切在极端严寒和寂静中进行,只有压抑的喘息和金属冰凉的触感。
天色渐亮,雪小了些,但天色依旧阴沉。谷地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雪原的呜咽。韩阳伏在冰冷的雪窝里,用单筒望远镜仔细观察着谷地远方。时间一点点过去,严寒渗透骨髓,手脚逐渐麻木,但无人敢动。魏护在他身旁,像一头蛰伏的雪豹,死死盯着前方。
约莫辰时末,谷地远端,终于出现了动静。先是几个小黑点,然后是更多的,约百余骑,呈散乱队形,向着雷鸣堡方向不紧不慢地行进。看其装束,确系蒙古骑兵,皮袍皮帽,背着弓箭,挎着弯刀。他们似乎很放松,不时指指点点,大声用蒙古语交谈,笑声隐约可闻,全然不知死神已在侧翼高坡上张开了网。
又过了约两刻钟,谷地另一头,响起了沉闷的战鼓和隐约的喊杀声,还夹杂着零星的火铳声。孙彪徐部按照计划“出场”了。蒙古游骑立刻警觉起来,迅速集结,派出数骑前出哨探。不久,哨探返回,比划着报告。游骑头目听了,似乎有些不屑,挥了挥手,大部分游骑开始加速,朝着鼓声响起的方向迎去,似乎打算去占便宜,只留下十余人看守马匹和作为后备。
“就是现在!”韩阳低喝一声,猛地挥下手臂。
“砰!砰砰砰——!”
几乎在同一瞬间,高坡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火铳齐射声!一百支经过精选、装填了颗粒火药定装弹的鸟铳,在岳河一声令下,朝着不足八十步外的蒙古游骑主力侧翼,喷吐出致命的火焰与铅弹!白色的硝烟瞬间弥漫了小半个山坡。
如此近的距离,如此密集的攒射,还是威力加强版的新式火药!冲锋在最前面的三十余名蒙古骑兵,如同被无形的巨锤迎面击中,人仰马翻,惨叫声、马嘶声骤然炸响!鲜血在雪地上泼洒出触目惊心的图案。那名头目极其悍勇,似乎未被第一轮齐射直接命中,但坐骑被打倒,将他摔落马下。
“装填!”岳河嘶声大吼。火铳手们忍着巨大的后坐力带来的肩胸疼痛和耳鸣,以训练了无数遍的流畅动作,迅速清理铳膛,咬开新的纸筒弹,倒入火药铅子,用通条压实……动作比平日训练时更快,因为生死一线!
蒙古游骑遭到迎头痛击,瞬间陷入混乱。他们根本没料到侧翼高坡上埋伏着如此多的火铳手!幸存者有的惊恐地勒住战马,有的试图张弓还击,但高坡有坡度优势,且火铳手有简易雪墙掩护,箭矢多半落空。
“杀!”魏护怒吼一声,一跃而起,拔出长刀,“亲兵队,随我冲!一个不留!”
三百亲兵如同出闸猛虎,从高坡上狂冲而下,雪沫纷飞。他们身披铁甲,手持长枪大刀,养精蓄锐多时,此刻将多日风雪行军的疲惫和对虏骑的愤恨,全部化为狂暴的冲锋。
几乎同时,谷地另一头,孙彪徐也率部返身杀回,战鼓擂得震天响。原本“迟缓怯战”的明军,此刻如狼似虎。
蒙古游骑彻底崩溃了。前有堵截,侧有致命火铳,后有追兵。他们试图向唯一没有明军的谷地另一侧逃窜,但那里是更陡峭的雪坡和乱石。
第一卷 第232章 淬火-->>(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