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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210章 痛打落水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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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部分伤亡在魏护的左哨部和孙彪徐的右哨部,这两部作为前锋,冲锋陷阵最为勇猛,也承受了最猛烈的反击。

    昨日战斗中,雷鸣军已伤亡七十四人,连重伤不治的,共阵亡五十一人,伤者中不少还是精壮的老兵。

    算上今日的,短短几天,光是雷鸣堡军士就已战死近百人,几乎折损了一成兵力,这让韩阳心头如压巨石。

    韩阳沉重叹息,这么多兄弟伤亡,部下损失不小,算来已有一哨兵被打残了,重建需时,更别提那些鲜活的生命再也回不来。

    他沉默片刻,便带众人去军营探望受伤将士,脚步沉重地穿过营帐。伤兵营里,很多人是箭伤,躺在地上或简陋的铺上呻吟。

    清军弓箭歹毒,箭头上多带倒刺,贸然拔出会造成更大创伤,甚至割断血管,导致伤者大出血而死,因此医士们格外谨慎。

    对这种箭,周润生和众医士的应对方法是,用一种特制汤匙伸进伤口,将倒刺箭头附在汤匙上,然后拔出,这样不会造成周边严重创伤,但过程极为煎熬。

    但为使汤匙顺利伸入伤口,拔箭时需用锋利小刀将中箭部位两边的肉再切开一些,然后汤匙不断往内探,直到扣住箭头。

    这过程让人痛不欲生,也使受伤军士承受二次伤害痛苦,许多人咬紧了木棍,额上青筋暴起。

    但再痛苦,也比直接拔出带倒刺的箭头强,至少保住了性命,周润生一边忙碌一边低声安慰。

    韩阳来到治疗伤兵处时,这里传出一阵阵凄厉惨叫,混合着一股股药味和血腥味传来,刺鼻又揪心。

    周润生带着众医士忙个不停:挖割箭头、清洗伤口、敷药包扎,汗水浸湿了他们的衣衫。

    旁边器皿烧满了滚沸开水,蒸汽腾腾,为器具消毒,也添了几分燥热。见此情景,魏护恨恨道:“鞑子弓箭就是歹毒!不过他们中咱们的铳弹,也好不到哪去,那些倒地的鞑子也是肠穿肚烂。”

    他的拳头紧握,眼中怒火未消。

    孙彪徐抹了把脸,接口说:“经此大挫,鞑子该退兵了。

    我想雷鸣堡地界应该不会有战事了,咱们可以稍作休整,收拢残兵。”

    韩虎、觉远、马士成几人也赞同他的看法,纷纷点头,脸上露出疲惫的释然。

    韩阳却沉吟道:“不可掉以轻心。

    鞑子睚眦必报,谁知他们会不会再来?我们还是要小心防备,加固城防,多派哨探。”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带着不容置疑的凝重。

    众人都郑重地点头,喜悦渐渐被警觉取代,营帐外的风声仿佛也带上了肃杀之意。

    …………

    崇祯九年七月十一日,清晨。

    卯时初刻,天刚蒙蒙亮,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几颗残星还挂在天边,薄雾如纱笼罩四野。

    新安堡城头,韩阳和众将凭栏而立,晨风带着凉意,吹动他们的衣甲,也拂过城旗猎猎作响。

    只见城南两里外的清军大营人喊马嘶,一队队清兵正在收营整队,营帐陆续被拆除,辎重车辆开始集结,马匹不安地嘶鸣着。

    渐渐,他们那红白衣甲旗号汇成一片,在晨光中格外醒目,仿佛一片移动的彩云。

    看样子,他们要撤军了。

    这些清兵总算醒悟了。

    攻城不利,引以为傲的野战也占不到便宜,想抢劫此地又没油水,补给不便,粮草难支,终于要走了。

    连日来,新安堡坚如磐石,让他们碰了一鼻子灰。

    见清兵要走,城头众人都很高兴,脸上露出轻松之色,有人低声交谈,有人长舒一口气。

    觉远双手合十,虔诚道:“谢天谢地,这些鞑子总算要走了!等会儿去东街城隍庙拜拜,烧香还愿,求个平安。”

    众人都看着韩阳,目光中带着询问与期待。

    孙彪徐上前一步,试探道:“大人,要不要追击?”

    韩阳冷笑,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右手按在剑柄上:“当然要追!哪能这么轻松就让鞑子走了?

    他们当我雷鸣堡是客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铿锵有力:“我要让他们知道我雷鸣军的厉害!

    以后想起这地方就害怕,做梦都要从噩梦中惊醒!”

    他喝令韩虎和觉远继续严守新安堡,雷鸣堡军士随他出城追击。

    但他又吩咐一句,声音沉稳而谨慎:“出城需保持严整队列,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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