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姜璃动了动肩膀,靠到旁边一棵老槐树上。“我去医馆拿点恢复灵液,你待会要不要喝?”
阿九摇头,抬手指了指西边山头——太阳还没完全落下去,天边还有一线橙红。
意思是:还早,不用走。
姜璃“哦”了一声,也不坚持,顺势滑坐在树根凸起的地方,双手枕在脑后,闭上眼。晚风拂过脸颊,带着点草木灰的味道。
阿九没坐。他盘膝坐在离她半步远的地面上,背脊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闭目调息。呼吸缓慢而深长,像是在一点一点地把空气碾碎,再吞进肺里。
姜璃没睁眼,但耳朵一直开着。她知道他在做什么——他在预演,一遍遍过招式,卡节奏,找破绽。这种时候,哪怕一句废话都会打断他的状态。
她就这么靠着树干,听着风,听着远处零星的脚步声,听着阿九越来越平稳的呼吸。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忽然低声说:“阿九。”
阿九没睁眼,只是睫毛颤了下。
“你要是真拿了那颗灵珠,”她嘴角微扬,“能不能分我一半?我拿去换钱,正好补上上次签到皇家药库亏空的那个窟窿。”
阿九没答话,但肩膀轻微抖了一下。
像是笑。
姜璃也不指望他回应,说完就重新闭上眼。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露出左眼尾那点淡淡的朱砂痣。
天彻底暗了下来。
擂台区只剩几盏灵灯亮着,幽幽地照着青石板上的霜痕。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张没撕开的纸。
决赛还没开始。
但他们已经等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