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柱砸在蛋壳上。
暗红与金色的纹路猛地亮了一下,像打了个哈欠,然后把那道雷吞了进去。
云疏月愣住。
小泽鳞鳄从远处探出脑袋,黑豆眼瞪得溜圆。
紫色的雷柱一击未中,停顿了一下。
雷云在灵眼上空翻涌,第九道雷迟迟没有落下。
它似在蓄力。
云层中的电弧越聚越多,越压越密,整片天穹都在发光。
云疏月趴在地上,艰难地抬头看着那片雷云。
她的灵力已经见底,金丹在丹田里旋转的速度越来越慢。
只剩最后一道,可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扛住。
蛋从她上方飘过来,悬在她肩旁,蛋壳上的金丝像血管一样,纹路亮得刺眼。
“回去……”
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自己来。”
蛋壳上的光芒急促地闪烁了几下,像是不解,更像是焦急。
云疏月看着它,染血的嘴角弯出一丝极淡的弧度。
修道之途,千难万险。
机缘可求,外力可借,但有些关隘,必须自己闯,有些劫难,必须自己受。
道心若倚仗外物,如何坚定?未来如何面对更恐怖的元婴、化神之劫?
更重要的是,她拼死修炼,碎基重铸,所求九品金丹,不就是为了变得更强吗?
强到足以保护想保护的一切,强到能主宰自己的命运。
“我能行。”她对自己说,也是对眼前的蛋说。
声音很轻,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
苍冥不肯走,就那么悬在半空,悬在她和劫云之间,像一颗不肯离开的星星。
她一点一点,挣扎着重新站了起来。
云疏月的身体摇晃得厉害,每一块骨头都在呻吟。
但她的脊背,挺得笔直,如同悬崖峭壁上的一棵孤松。
“来吧!”
云疏月目光如炬,直视着劫云中心那一点令人心悸的纯白。
没有恐惧,没有退缩,只有一股沸腾到极致的战意,在她胸中熊熊燃烧。
直面天威,何须多言?
她的坚韧,就是最响亮的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