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锁骨。
锁骨窝里有细密的汗珠,月光下亮晶晶的,顺着骨窝往下滑,滑进被藤蔓的倒刺勾破的衣襟中。
她慌忙抬起手,想拢住衣襟。
藤蔓却抢先一步,缠上她的手腕,停滞的法力和崩坏的琉璃身带来的剧痛,让她无法反抗。
手中的念珠脆声落地。
衣襟缝里透出里面的中衣,月白色的,薄得透光,被挤出柔腻的弧线,弧线最前,隐隐约约被什么顶了起来。
这般如此,再禁欲的法袍,在这一刻也全无作用。
月光落在她脸上。
那张带着慈悲为怀的脸上,睫毛颤得厉害。
“你...你...”
“观音道的无垢琉璃身,讲究的便是以‘清净心’炼化周身污浊,肉身渐成琉璃色,晶莹剔透,无垢无暇。”
方常负手而立,一道血污之气萦绕身侧。
“但问题也出在那份无瑕之上。”
琉璃身的‘清净’会被推到极致。
阴邪之力打入,将被琉璃身的清净本能捕捉,瞬间净化。
——前提是寻常的阴邪。
然而,方常所用的是,他精心炼制的血浊之气。
血浊乃是炼化百种污血,以秘法熬制而成。
不巧的是。
方常所掌握的血金丹,是那血魔道老妪花费六十年收集的各类血液,从中提取污血,可别提有多容易了。
这血浊没有任何杀伤力,无法伤人肉身、毁人元神,唯一的作用是——脏。
脏到极致,脏得无法净化。
琉璃身的本能也做出了最极端的选择——连同被污染的部分,一起粉碎。
张素瞳孔一缩:“血浊...”
“有点眼力,不错不错。”
“血浊熬炼需百种污血,残忍酷烈......施主这般造孽,纵有来世得人身,亦当短命多病,六亲不和,所求违愿,倒不如现在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方常小心眼,讥笑道:
“我可没那本事,我连吕慕雪都对付不了哩。”
张素身子轻轻一颤。
听出来方常话里的轻佻。
便见他俯身下来。
那张极俊朗但阴沉的脸颊靠近,影子盖住她那一片狼藉的月光。
他挑开她的衣襟,挑开那一线裂开的缝隙。
月色照进去,将中衣下的轮廓照得一清二楚。
随着心跳加重而越发颤动。
“嚯...原来佛门弟子,也有这个。”
张素倏地别开脸,身子莫名有些发软,耳根烧起来,烧成半透明的胭脂色。
方常表情微顿。
——别误会,我说的是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