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安王?他不是已经退回封地去了吗?”
许邦昭抬手制止了容翎尘的动作,“小九,你别给孤打岔,处处都是你东厂的探子,你难道不知道文安王最近不安分吗?”
容翎尘嘴角扯着一抹极淡的笑,“亲外甥死得不明不白,换了谁能安生。”
许邦昭缓缓抬眼,丹凤眼冷冽,“近日,文安王储备粮草,集合兵力,有谋反之意。”
“你主意最多还不赶紧给孤想个万全之策。”
男人不紧不慢的开口,“文安王不是有不少儿子吗?”
许邦昭捏着眉心,近几年他是愈发力不从心,很多事情都会让容翎尘过问一二。
“他谋不谋反跟他有多少个儿子有关系吗?”
容翎尘勾唇,“文安王共有七子,其中两子是正室所出,按礼制,只有嫡长子能够继承文安王的爵位。”
许邦昭做出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是这样,难不成你是想...”
男人微微侧过身,眉目含笑,“皇上想哪里去了,若是杀了文安王的儿子,文安王更加不会善罢甘休了。”
“文安王的嫡子并不是七子里面最出色的,不如让七子共争爵位,各凭本事。”
“届时文安王家宅不宁,自然无暇顾及三殿下一事。”
这样,他还能从幕后插手...
许邦昭大笑,“好主意。”
这世上,阳谋最是无解。
至于云岁晚,在云乘渊离开前她一再叮嘱,不要偏帮许行舟,免得得罪了同僚。
也不知道云乘渊听进去没有。
云乘渊微笑,只当云岁晚是个孩子,“行了行了,知道了,有什么话过几天去相国寺的路上我们好好聊。”
云岁晚被男人一提醒想到了过几日就是皇后每年去祈福的日子了。
都是宫中几位高位分的妃嫔还有皇子,今年应该还有她和沈梦茵。
云岁晚回到寝宫。
珠帘泠泠作响,她倚在贵妃椅上,采青正执着团扇轻轻摇动。
许久,女人睁眼便瞧见一身紫衣的男人站在身侧,手里捏着团扇,替下了采青的位置。
他声音低沉,“这几日奴才公务在身,侧妃此去多带些衣裳,相国寺那边有些冷...”
云岁晚起身,抬手捏住了团扇边缘,目光透过半垂的睫毛打量着容翎尘。
她忽然轻笑:“九千岁来了怎么也没人通知一声。”
容翎尘俯身,紫衣掠过她裙角,“是奴才不让他们出声的。”
云岁晚目光流转,“九千岁来东宫,应该不是为了告诉我天冷加衣这种小事的吧?”
容翎尘双手撑在女人两侧,气氛一下子变得暧昧,“侧妃聪慧,奴才来是想让侧妃帮忙引荐一个人。”
“谁?”
男人没什么表情,“秋神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