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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始皇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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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升机降落在军用机场。

    跑道上的雪被清理得很干净,灰色的水泥地面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那架白色的客机停在跑道尽头,机身上没有标识,安安静静地卧在那里。

    几个人下了直升机,直接登上客机。

    舱门关上,密封圈充气时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

    飞机开始滑行,跑道两侧的雪山迅速后退。

    起飞的时候,李然的背贴在座椅上,能感觉到机身抬起时那股把人往座位里压的力量。

    窗外的跑道变成一条灰线,灰线变成一个小点,然后消失不见。

    飞机穿过云层,平稳下来。

    窗外的光线从灰白变成刺眼的白,云层在下方铺开,绵延到天际线,白得没有一丝杂色。

    李然解开安全带,走到舷窗边。

    他看见了。

    天际线那里,一道黑色的墙。

    浓得化不开的黑,不动的黑。

    雾的边缘不整齐,有的地方往前突,有的地方往后缩,像一只巨兽的爪子按在大地上。

    雾里有东西在翻滚,在冲撞。

    每一次冲撞,雾的边缘就会鼓出一个包,然后又缩回去,鼓包的地方留下一道深深的褶皱。

    闪电。

    黑色的雾里,忽然亮起一道光。

    不是普通的闪电,是暗红色的,从雾的深处劈出来,把黑雾撕开一道口子。

    口子里透出的光不是亮,是更深的暗。然后口子合上了,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又是一道闪电。

    这次是青紫色的,从另一个方向劈出来,在黑雾表面蔓延成一张网。

    网收拢,消失。

    雷声。

    隔得太远,听不见。

    但李然感觉到了……不是耳朵听见的,是胸口感觉到的。

    每亮一道闪电,他胸口那片鳞片贴着的位置就跳一下。

    一下,又一下,节奏和闪电完全同步。

    鬼哭。

    不是从舷窗外面传进来的,是从他自己心里响起来的。

    婴儿的啼哭,尖锐的,一声接一声,哭到嗓子劈了还在哭。

    女人的尖叫,凄厉的,拖得长长的,尾音在最高处断开,然后又接上。

    老人的呻吟,低沉的,含混的,像有什么东西压在胸口上,喘不过气来。

    三种声音混在一起,缠在一起,分不清哪声是哪声。

    他把手贴在舷窗玻璃上。

    玻璃冰凉,掌心贴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那股凉意从手心蔓延到手腕。

    从手腕蔓延到小臂。

    他看着那道黑雾,看了很久。

    没人知道黑雾里有什么。

    进去的人,再也没有出来过。

    一个都没有。

    各国的探索队,全副武装的士兵,满载仪器的车辆,无人机,探测机器人……

    所有的一切,只要进去了,就全部消失了。

    信号中断,画面黑屏,再也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

    像被什么东西一口吞掉了,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而那些被黑雾吞过又吐出来的土地,归还的时候已经彻底变了样。

    灰黄色的,光秃秃的,没有一棵草,没有一只虫。

    土壤板结得像石头,攥在手里一捏,碎成粉末,粉末里没有任何活着的东西。

    浇再多水也种不出庄稼,施再多肥也长不出根须。

    寸草不生。

    这四个字,以前李然只在书上看过,觉得是夸张。

    现在他知道不是夸张。

    是真的寸草不生。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没有宣战,没有谈判,没有投降。

    诡异降临的那一天,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宣告,就这样来了。

    人类只能被动地承受。

    黑雾往前推进一寸,人类就往后退一寸。

    退不了的人,被吞进去,再也出不来。

    没有人知道明天黑雾会不会突然加速。

    没有人知道下一个被吞掉的会是哪座城市,哪片耕地,哪群人。

    命运攥在别人手里,自己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这一切都让人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凉气。

    那种凉,不是身体的凉,是一种更深的东西。无力感。

    你站在那里,看着黑雾一寸一寸地挪过来。

    你知道它会来,你知道你挡不住它,但你什么也做不了。

    只能等。

    不过……

    李然把手从玻璃上拿下来。

    掌心在玻璃上留下一个模糊的印子,印子边缘冒着热气,很快就被冷玻璃冻没了。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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