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不是简单的冷和热。就像海面上冷暖气流撞在一起,能掀起几十米高的浪。你那点身体,比不上一艘船。”
她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膝盖。
“你能活下来,确实有点不可思议。”
李然沉默了一会儿。
他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
他只记得自己趴在地上,脸贴着冰凉的瓷砖,心跳越来越慢,然后一切就断了。
像被人拔掉了插头。
后面的事,一片空白。
“也许是体质特殊。”
他说,自己也不太信。
稚圭没有接这个话。
她的目光又扫了一遍那些药材,这一次看得更仔细,从架子这头看到那头,从地上的狼藉看到架子上整齐排列的瓶子。
她的表情从漫不经心变成认真,又从认真变成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们这个国家。”
她开口,语气里有很淡的感叹:
“物产这么丰富吗?”
李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有点苦,有点得意,还有一点说不出的复杂。
“地大物博。”
他说,四个字咬得很清楚。
稚圭看了他一眼。
她的眼睛在灯光下颜色比平时深,像琥珀被磨久了之后的那种沉色。
“心动了吗?”
李然问:
“对这些东西。”
稚圭没有马上回答。
她的手指从身边一个木盒上划过,指尖碰到木头的纹理,又收回来。
“确实很心动。”
她说,声音放低了一些:
“这些东西放在任何一个地方,都算得上极品。年份、品相、保存的方式,都不错。”
她顿了顿。
“但对我没什么用。”
李然有些意外。
“你需要的不是这些。”
他慢慢地说:
“哦对……你需要的是龙气。华夏的龙气。”
稚圭点了点头。
动作很轻,只是下巴动了一下。
“这些东西能补身体,能养精神,能延年益寿。对普通人来说,已经是顶好的东西了。”
她的目光落在那根滚落在地上的人参上:
“但我要的不是这些。我要的是血脉的蜕变。这些东西给不了我。”
她收回目光,看着李然,开心道:
“反而是对你。这些东西对你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