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那种标注着密密麻麻记号的,专业测绘图纸。
纸张很大,在桌面上铺开的时候,需要用手压住边角才不会卷回去。
图纸上的线条很细
等高线一层层叠上去。
像水面的涟漪被冻住了。
“这是华夏境内已知的龙脉。”
蒋建国的声音压低了,像是在说一个不该被听见的秘密:
“当然,这个‘已知’要打引号。”
“有的是古籍记载的,有的是民间传说的,有的是我们自己的地质勘探队意外发现的。”
李然的目光从一张张图纸上扫过。
每一条龙脉都被标注成红色,线条有粗有细,有的蜿蜒如蛇,有的笔直如剑。
太行山有一条,从北向南,贯穿了整个山脉的脊线。
秦岭有一条,横亘在图纸的中央,粗得几乎占满了整张纸的宽度。
还有几条在南方,岭南、武夷,线条比北方的细一些。
但走势更加曲折,像一条被风吹乱的丝带。
他的手指按在昆仑山的位置上。
那张图纸上的昆仑山脉,龙脉的标注线条从帕米尔高原一路向东。
穿过整个青藏高原的北缘,像一把巨大的弓弦绷在大地的脊背上。
线条的粗细在所有龙脉中是最显眼的,墨迹也比其他的深一些,像是画图的人特意多描了几遍。
“这里。”
李然的手指点了点那个位置。
蒋建国看了一眼:
“昆仑山?”
“嗯。”
李然说不清楚为什么,就是觉得那个地方应该是对稚圭最有用的地方。
也许是直觉,也许是胸口那片鳞片在微微发烫。
也许只是在怪谈世界里待久了,对某些东西产生了一种说不清的条件反射。
蒋建国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把那张昆仑山的地图抽出来放在最上面。
“我会安排的。”
他说:
“不过那边海拔高,条件差,准备工作要做足,可能需要几天。”
李然把地图重新收好,推回去。
蒋建国接过文件袋,放到椅子旁边的地上,没有放回桌上。
那个动作很随意,但李然注意到他放的时候是竖着靠在自己椅子腿边的。
没有让袋子倒下去。
“还有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