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冷哼了一声,“看来郡主没忘。”
他手指轻轻在高几上敲出声响,眼底光却越发冰冷,“不过看郡主的所作所为,应该是不打算守约了?”
楚明鸢面上的笑容散去,她深深地看着谢靳言,“既然王爷已经看出了臣女的心思,臣女也不必装了。”
她眼底闪烁着疯狂之色,声音喑哑,“不过如今事已成定局,王爷若是执意要退婚的话,那不仅会让帝后不悦,还会与镇北王府树敌。”
她眉梢微挑,嘴角带笑,“王爷可要想清楚了,是不是真的要毁了这门亲事,让大家都不开心。”
“郡主心思缜密。”谢靳言并没有像楚明鸢想象的那样发怒,他脸上依旧带着游刃有余的笑容,“那当初镇北王要把自己的女儿嫁到北跶和亲的传闻也是假的了?”
楚明鸢眉梢微挑,或许好几年以前她父王的确是有过那个想法...不然怎么能让这件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甚至还惊动了皇后呢?
因为好多年前,她的父王的确有想过把她送到北跶和亲,换北境一时的和平。
不过如今,她的父王已经没有了用自己唯一的女儿去和亲的想法。
她从容地走到主位上坐下,笑着道:“自然,我父王如今只有我这么一个女儿,他怎么舍得送我去和亲呢?”
谢靳言轻笑一声,端起手边的茶杯浅尝了一口茶水,上好的西湖龙井,镇北王对他这个如今仅剩的女儿果然纵容。
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
楚明鸢见谢靳言听到自己坦白不但不生气,还有心情喝茶,她眉头微微皱起,冷声道:“事已成定局,年后臣女的父王母妃就要起程回京,臣女劝王爷还是与臣女喜结良缘。”
她说着放柔了声音,“王爷与我成亲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你在朝中虽然有实绩,但你始终不是在帝后身边长大的孩子,皇后娘娘也不只是有你一个儿子,你只有与镇北王府结亲,才有可能登顶那个位置。”
他起身走到谢靳言身边,把手放在他椅子的靠背上,语气低柔,“王爷,虽然臣女当初的确骗了您,但臣女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您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