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定,不再狂躁。
火光映在她脸上,眉眼清晰,不再躲闪。
他盘膝而坐,背靠老树,闭目调息。体内战骨缓缓流转,与外界火元隐隐呼应。这不是吸收,是共鸣。两种本源,虽不同质,却同出苍茫,皆承天地初火。
夏灵溪也闭眼,凝神内视。她能感知体内那股力量正在经脉中有序流动,如江河归海,不再堵塞。眉心偶有热感,那是火凰印记在沉淀。
时间流逝。
月移中天。
楚玄睁眼,见她仍坐着,火团未灭,呼吸平稳。他起身,走到她身边,脱下外袍,披在她肩上。
她睁眼,笑了笑,没说话。
他回到原位,再次闭目。
两人一坐一靠,火光在中间跳动,映着衣角、发丝、刀柄、竹篓。夜风再起,吹不动这方寸之地的安宁。
不知过了多久,夏灵溪忽然开口:“你说,那地方真有答案吗?”
楚玄睁眼,望向雾域方向。
“没有,就打出一个。”
她笑了,笑声很轻,像落叶碰地。
“那你打,我烧。”
他眼角微动。
火光下,两人的影子紧紧挨着,仿佛生来如此。
远处村中灯火早已熄尽,唯有此地一团暖光,在无边夜色中静静燃烧。
楚玄起身,走到林边,捡回几根枯枝,投入火中。火焰腾起,照亮他半边脸庞,赤瞳如烬复燃。
他回身,看向夏灵溪。
她正望着火,眼神坚定,不再迷茫。
“睡一会儿。”他说。
“你呢?”
“守火。”
她点头,靠在石上,闭眼。呼吸渐缓,进入浅眠。
楚玄坐回原位,手按刀柄,目光扫过四周林影。万古独尊骨沉寂,无警兆。此地安全。
他低头,看着自己方才被烧伤的手臂。皮肤完好,不留疤痕。骨中力量自行修复,无需刻意运转。
他抬起眼,望向夏灵溪沉睡的脸。
火灵体已醒,本源共鸣已成。她不再是需要被护的采药女,而是能与他并肩踏雾的人。
风过,火苗轻晃。
他伸手拨了拨柴堆,火焰再高一分。
夜未尽,路尚远。
但此刻,火在,人在,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