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力严重不足,弹药补给也跟不上。
6月5日,日军先头部队抵达宜昌城郊,与守军展开激烈交火。国军第十八军一个师在城外苦撑两日,伤亡过半,被迫撤入城内巷战。
6月8日,宜昌城防司令下令炸毁长江边的码头设施和囤积的军用物资,浓烟遮蔽了半个江面。城内巷战持续,日军逐屋推进,国军逐屋抵抗。
6月10日,日军主力完成对宜昌的合围,城外制高点全部失守。宜昌城内的守军弹尽粮绝,被迫在夜间分批突围,向西撤入巴东山区。
6月12日,宜昌陷落。
日军占领宜昌后迅速在城内布设军事设施,在江边架设高射炮阵地,在城郊修建临时机场。
从这一刻起,从汉口起飞的日军轰炸机再也不需要绕道躲避宜昌周边的防空火力网,他们可以从宜昌上空直飞重庆,航程缩短了将近三分之一,重庆的大轰炸时代正式拉开序幕。
6月14日至16日,日军继续向西追击,但国军残部已退入鄂西山区的险峻地形,日军的机械化优势在山地中无从发挥,追击速度明显放缓。
战线暂时在宜昌以西约六十公里处稳定下来,形成了新的对峙态势。
枣宜会战至此基本结束。
林言每天早上看报纸,每天看到的都是坏消息。
宜昌丢了就是丢了,军事上已成定局,谁也没有办法让时光倒流。
6月17日这天早上,林言照常来到医院。
推开办公室的门,里面空荡荡的,克莱尔不在。
他愣了一下。
自己已经是踩点来了,今天克莱尔是迟到了啊。
他没太当回事。
年轻人偶尔迟到很正常,何况克莱尔最近情绪一直不太稳定,欧洲那边的战事让他心神不宁,也许昨晚又熬夜看报纸了。
但到了上午十点,克莱尔还是没有出现。
林言站在走廊里,看着护士们进进出出,偶尔有医生从他身边经过,没有一个带来克莱尔的消息。
他皱了皱眉,朝黄东平的办公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