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缘一根断裂的小血管,血慢了一些。
林言从器械台上取了一把手术刀,刀尖沿着子弹的弹道切开。
皮肉翻开,暗红色的血涌出来,他用纱布吸掉。
肋骨露出来了,弹头卡在骨缝里,露在外面的部分很小。
他用镊子夹住弹头的尾部轻轻一提,弹头从肋骨间滑出来,带出一小股暗红色的血,叮的一声落在托盘里。
从切皮到取弹,不到三分钟。
把镊子放下,用生理盐水冲洗伤口,清理掉残留的血块,确认没有其他出血点,开始缝合。
最后一针缝完,剪断线头,把针放回托盘里,摘下手套走到水池边洗手。
洗完手,林言关掉水龙头,用毛巾擦干手,转过身看着墙角那个中年男人。
“伤口不深,也没有伤到重要器官。手术不难,任何一个合格的外科医生都能做,为什么一定要让我来?”
这是林言最疑惑的点。
“因为仁济医院里日本特务很多,我不信任。”中年人扫了一眼现场所有人,随后看向手术台上的伤者,“给我准备一辆车,把他送到车上。”
这是要跑路。
“那你什么时候放陈院长?”林言问。
“等到了安全位置,我自然会放。”中年人的手枪换了个位置,抵在陈院长的后腰上,推着他往外走。
陈院长的腿在发抖,但他咬着牙没有出声。
手术室门口那个头发花白的医生伸手拦住他。
“不行,病人刚做完手术,不能移动,伤口还没愈合,颠簸一下就有可能裂开,你这是要他死。”
中年人的枪口从陈院长的后腰移开,抵在那个医生的胸口,手指搭在扳机上,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他脸上。
“让开。”
医生的脸色白了,嘴唇哆嗦了好几下,可他的脚没有动,死死堵在门口。
“你打死我,病人也不能走,我是医生.......”
不等他说完,黄东平赶紧上前把那个医生拉到一边。
“老周,别拦了,让他走,病人伤口崩开还有救,陈院长出了事,这医院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