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随从,桌上也没有公文包。
看见土肥原贤二进来,他站起来微微欠身,目光越过土肥原贤二的肩膀落在陈默群身上,愣了一下。
“陈站长.......”他停了一下,改了口,“陈先生,您这是?”
陈默群还没来得及回答,土肥原贤二已经接过话头,语气轻描淡写。
“陈先生为帝国冲锋陷阵,受了点小伤,不碍事。”他在主位上坐下来,“梅先生请坐,汪先生近来可好?”
梅思平坐下来,目光在陈默群吊着的那条胳膊上又停了一瞬,很快收回来。
“汪先生身体尚可,只是........”他斟酌着措辞,“只是南京那件事之后,汪先生在国内的处境,将军想必也清楚,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
南京的事自然是指南京大屠杀。
土肥原贤二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放下,靠在椅背上。
“梅先生,时机不是等来的,是人创造出来的。汪先生现在犹豫,无非是担心背上骂名。
但你想一想,等皇军拿下武汉,整个长江流域都在帝国手中,到时候南京政府的椅子谁来坐?
汪先生不坐,别人会坐。”
梅思平没有说话。
土肥原贤二看了一眼陈默群,继续开口。
“陈先生就是最好的例子,他从军统过来,帝国没有亏待他,只要真心为帝国做事,职位、地位、面子,帝国都给得起。”
陈默群低着头没有说话。
他知道自己是个工具,土肥原贤二带他来不是为了让他说话,是为了让梅思平看见。
看见一个从军统投降过来的人还活得挺好,还当着土肥原机关的要职,还跟着将军一起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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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思平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
“将军,汪先生的意思,我大概转达一下。”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如果皇军能够拿下武汉,汪先生那边,应该不会再有顾虑。
南京那件事,影响太大了,现在这个时候,汪先生如果出来,不合适,舆论压不住,内部也摆不平。”
土肥原贤二没有接话,等着他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