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敌同归于尽,有人燃烧本源冲入敌阵,只为多杀一个敌人。那些曾与他们并肩而立的身影,如今都已化作冰冷的尸骸,飘荡在无尽的虚空之中。
“敌方……”另一位神台修士艰难开口,每说一个字都在咳血,“敌方神台中期以上……仍有十来位存活。虽然本源亏空,但底蕴犹存。神台之下,还有不少低阶入侵者,数量众多,但不足为惧。”
众人沉默。
这个战果,惨烈得让他们几乎无法承受。
他们这边,神台之下修士尽数陨落,神台战力也只剩寥寥数人,个个重伤垂危。而敌方虽然损失惨重,却仍有十多位神台强者活着——哪怕此刻他们本源亏空,但只要给他们时间调息恢复,日后必成大患。
“若放任他们逃逸恢复……”一位神台修士沉声道,话未说完,已被牵头的乘务员厉声打断。
“再难也必须做!”
乘务员强撑着站直身躯,周身灵光微弱,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的目光扫过几位残存的神台同道,一字一句道:“低阶入侵者破不了列车防御,可那十来位神台强者,若让他们逃逸恢复,必将卷土重来。到那时,我们拿什么抵挡?我们拿什么告慰陨落的战友?拿什么面对乾云大人?”
乾云二字,如重锤砸在众人心头。
他们齐齐望向远处——那里,乾云的身影仍在法则乱流中若隐若现,周身灵光已微弱得几乎看不清,却仍在死死支撑。他在用最后的生命为他们争取时间,争取处理战场、清除隐患的时间。
“我们分散搜寻,”乘务员沉声道,“重点禁锢敌方神台中期以上强者。低阶入侵者无需理会,交给列车防御即可。能抓一个是一个,能封一个是一个——这是我们最后能做的事。”
几人齐齐颔首,眼中皆是决绝。
他们强撑着重伤之躯,催动残存的神念,分散开来,一点一点搜寻整片战场。每一次掠动都牵扯着满身伤口,鲜血在真空中飘散,凝结成细小的血晶;每一次催动神念都让识海剧痛欲裂,本源透支的空虚感如同深渊般吞噬着他们。
可他们没有停下。
找到第一个敌方神台后期强者时,他正蜷缩在一块虚空裂隙边缘,本源亏空到难以维持悬浮。看见几人逼近,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反扑,却被乘务员随手禁锢,收入封印法器。
“一个。”乘务员沙哑道,“还有……至少八个。”
他们的身影在虚空中踉跄前行,身后留下一串串血晶凝成的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