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想不出什麽高明的主意。臣就觉得,既要用他们,又要防着他们,戴枷办案最稳妥。」
纪纲站在锦衣卫的队伍里,心中暗暗称赞。
妙啊!谭国公这主意,表面上看是在帮大殿下,实际上是在帮锦衣卫。如果按照大殿下的建议,直接把那些官员放了,那锦衣卫的面子往哪儿搁?抓了又放,岂不是显得锦衣卫在胡乱抓人?但如果戴着枷锁放出去,那就不同了,人还是犯人,只是暂时出来干活,锦衣卫的面子保住了,礼部的工作也能继续推进。而他想到这里,走出班列,开口道:「陛下,臣以为,谭国公的建议可行。洪武年间,太祖皇帝曾有过戴枷办案的先例。当时工部有官员涉案,但因修建宫殿急需人手,太祖便命其戴枷继续督工,待工程完工後再行处置。不少县令也是戴枷办案,有此先例可循,臣以为可以照此办理。」
朱棣想了想,点了点头:「嗯,那就这麽办吧。纪纲,你去安排一下,把礼部那些罪责较轻的官员,戴上枷锁,送回礼部继续当差。有罪的,等年後再审。」
「臣遵旨。」纪纲躬身退下。
朱棣又看向金纯:「金纯,人给你送回来了,你要是再把礼部的事搞砸了,朕拿你是问。」金纯连忙跪下:「臣谢陛下隆恩!臣一定尽心竭力,不负陛下所托!」
朱棣摆了摆手:「行了,退朝吧。」
诏狱。
「刘勉!出来!」
刘勉心里一紧,以为是要提审了。他颤颤巍巍站起来,走到牢门口。一个官员看了他一眼,手里拿着一份名单,念道:「刘勉,罪责较轻,准予戴枷释放,回礼部办案。年关祭祀完毕後,再行审理。」刘郎中愣住了。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您说什麽?」
「说你运气好。大殿下在朝堂上替你求情,说你罪责较轻,可以放出去干活。戴着枷锁,不许摘。办完年关的祭祀,再回来。」
刘勉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他跪在地上,朝着牢门的方向磕了三个头。
「臣……臣谢陛下隆恩!谢大殿下!谢……」他不知道该谢谁,反正谢了就对了。
旁边的员外郎也听见了,凑过来问:「我呢?我能不能出去?」
那人低头看了看名单:「你也是。出来吧。」
员外郎喜极而泣,一边哭一边往外走,枷锁在脖子上晃来晃去,叮叮当当响。
一路上,被点到名字的犯人一个个从牢房里出来,戴着枷锁,排着队,往礼部衙门走去。有人哭,有人笑,有人沉默不语。
一开始,听说自己要被放出去,他们都很高兴。但紧接着,听说要戴着枷锁出去办案,他们的心情又跌到了谷底。戴着枷锁干活,那不就是囚犯吗?堂堂朝廷命官,戴着枷锁在衙门里走来走去,成何体统?有人开始抱怨:「这还不如关在牢里呢!戴着枷锁出去,还不如死了算了!」
但很快,就有聪明人反应过来了:「别傻了!你知道这主意是谁提的吗?」
「谁?」
「谭国公!」
「谭国公?他为什麽要提这种主意?」
「我等当中,难道真的没有一个逆党?若是全部都轻装上阵,跟没事人一样,那将来出了什麽岔子,我们岂不是要跟他们一起陪葬?」
那人恍然大悟:「所以……谭国公是在帮我们?」
「何止是帮我们!他是在保我们!你想,如果我们直接被放出去,纪纲心里肯定不舒服,说不定以後还会找我们的麻烦。但现在,我们是「戴枷办案』,是给锦衣卫面子,纪纲反而不好再对我们下手了。」「这麽说,我们还得感谢谭国公?」
「不仅要感谢谭国公,还要感谢大殿下。是大殿下先提议放人的,谭国公只是补充了一个执行方案。没有大殿下的提议,我们连戴枷办案的机会都没有。」
消息在诏狱里传开,原本怨声载道的礼部官员们,渐渐安静了下来。有人开始默默感谢大殿下和谭国公,有人则在心里盘算着,出去之後该怎麽表现,才能早日摘掉枷锁。
而此刻的方府,方敬正坐在竹苞堂里,看着父亲优哉游哉地喝着茶,心中感慨万千。
草包守恒定律吗?怎麽我家老爹突然那麽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