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最好的办法是……
方敬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水清澄的腰。
水清澄浑身一颤。
方敬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扶着她的腰,将她从自己腿上轻轻托起来,把她伏在了旁边的椅子上。「夫人,方某不胜酒力,该告辞了。」
水清澄愣住了。
她坐在椅子上,看着方敬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袍,对着内室的方向拱了拱手:「殿下,方某先行告退。今日叨扰,改日再会。」
帘幕後面,陈天平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水清澄怔怔地看着方敬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内室里,陈天平坐在榻上,脸色涨红。
他透过帘子,把刚才的一切都看在眼里。方敬握住水清澄的腰时,他的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可方敬只是把她扶了起来,然後……告辞了。
就……就这麽走了?
陈天平心里说不出是什麽滋味。有失望,有屈辱,有愤怒,居然还有点遗憾。
他猛地站起来,走到外厅。
水清澄还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他……他还真是个君子?」
水清澄擡起头,看着他,内心中又有点羞涩,怎麽刚才扶她的时候,那家夥一手略微向上了一点,一手略微向下了?不小心的吗??
她平静一下思绪:「他走了。王孙殿下,你的计划……失败了。」
陈天平颓然坐回椅子上,双手捂住了脸。
「完了……全完了……他一点都没动心吗?对你都不动心?他和我不是一类人啊?」
水清澄心想:他其实动了,我感觉到了……
陈天平几乎要哭出来了。
水清澄看着他这副窝囊样,忽然觉得,方敬没有碰她,是对的。
不是因为她不美,而是因为……她不值得他碰。
至少,不值得方敬为了她,付出被拿捏的代价。
方敬回到方府,已是深夜。
徐妙锦还没睡,正靠在床头看书。听见脚步声,擡起头:
「又喝多了?」
方敬嘿嘿一笑,凑过去,一头栽进她怀里。
「阿锦……今晚……没喝多,叫青鸢过来!……」
徐妙锦先是一愣,随即脸颊微红,啐了他一口:「吹牛!今天放过你,不要硬撑,休息两天吧!」「什麽话这是!我天赋异禀,再来一个月都不带怕的!」方探花理直气壮说道,伸手搂住妻子。徐妙锦被他搂着:「呸,你一身酒味,去沐浴……」
她嘴上嫌弃,身体却软了下来,顺从地依偎进他怀里,朝外间伺候的风铃儿吩咐了一句,「去请瑾夫人过来,说少爷回来了。」
风铃儿抿嘴笑着应声去了。
方敬搂着温香软玉,满足地叹了口气。
会同馆的野花,哪有家里的并蒂莲来得清香沁人、安全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