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了口气。
说起之前的事情,徐妙锦和青鸢还有说有笑,问东问西,但是当方敬说到朱允蚊自焚原委的时候,两人对视一眼,开始沉默不语。
「咋了?」方敬问道。
青鸢忍不住开口:「「公子为何要揽下这泼天的大事?」
方敬笑而不语。
徐妙锦问道:「是因为湘王吗?」
方敬点点头:「很大一部分原因是。」
「你们知道吗,我第一次见到十二哥的时候,他灌我喝酒。跟三哥和李九江一起,三个人轮着灌我一个。」
「後来我喝多了,给他们讲改土归流。十二哥听完之後,把我的话很当一回事。」
「後来他回荆州,给我写信。每封信都附带一颗他炼的丹药,这是他最珍重的东西,他送给我了。後来在诏狱里,就是他那颗紫金丹,救了我的命。」
青鸢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那把匕首。怀来城外的猎场上,他亲手递给我的。那天晚上我们围着篝火烤肉,他喝多了,就站起来高声唱歌。」
「然後,他就死了。」
方敬叹口气。
「方郎……」徐妙锦有点心疼丈夫。
方敬展颜一笑:「算了,不说这些了,今晚还是咱们仨!」
徐妙锦俏脸一红:「你这人,没正形……」但是她没有拒绝。
还有一个原因,方敬没有告诉她们。
他是穿越者,他知道建文会削藩,燕王会造反,靖难会打赢,这些事在他穿过来之前就已经写在了历史书上。
他可以什麽都不做,蹲在孝陵卫混吃等死,等朱老四打进金陵,然後该当官的当官,该发财的发财。但他没有。
因为他发现自己做不到。
不是为了朱棣,是为了他自己。诏狱里那桶凉水从头顶浇下来的时候,从那一刻起,他就不再是那个想躺平的穿越客了。他是被卷进来的人。
他需要一个答案。
不是为了朱允坟,是为了那个在诏狱里差点冻死的自己。
他需要一个清清楚楚的、不用任何历史书来告诉他的答案:建文朝廷欠的帐太多,而朱允效从来没想过要还。
如果方敬不参与这件事,这些帐就会变成悬案,变成史书上一笔带过的「靖难之变,建文不知所终」。所以他一定要亲手把朱允效送走,不是为了在史书上留名,是为了他自己。
一个原本想躺平的穿越者,从卷入这个时代漩涡开始,就不得不选择站队了。
既然要追求刺激,那就贯彻到底咯!
「咦?阿锦,你怎麽穿着我第一次见你时候侍女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