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道:「派谁去?」
「臣愿往。」方敬开口。
「胡闹!」朱棣断然否决,「敬之,此去凶险!梅殷是驸马,是朝廷柱石,岂会因你三言两语动摇?你若陷在那里,让孤如何自处?」
「殿下,」方敬没有再叫「姐夫」。
「臣是文官,又是陛下亲点的探花,代表殿下出使,显得郑重,有陈情之意,而非战前挑衅。还有臣与梅殷,还算有点拐弯抹角的渊源。」
「什麽渊源?」
「宁国公主是殿下胞妹,梅殷是殿下妹夫。而臣论起来,臣也算半个皇室姻亲。由臣去,多少有点亲戚间说道理的意味,比纯粹武将或陌生文官去,稍多一分转圜余地。」
朱棣仍是摇头:「此乃侥幸之想!梅殷若认这份亲戚情面,他便不是梅殷了!敬之,你不了解他,此人「殿下,臣了解他。正因了解,臣才更要去。」
「不行!」朱棣挥手,态度坚决,「此事不必再议!孤另遣他人!」
「殿下!此去凶险,臣比谁都清楚。但正因凶险,才必须臣去。此「直取金陵』之策方才定下。梅殷水师,是此策成败之咽喉。此策臣坚定殿下信心定下,臣若退缩,将此九死一生之责推予他人,臣有何面目立於殿下帐前?有何颜面再见那些即将随殿下南下的将士?臣或许不知梅殷私下好恶,但臣知他是驸马,是勋贵,是十万水师统帅,更是天下人眼中的忠谨之臣。这四重身份,便是臣敢去的依仗,也是他绝不敢杀臣的理由!」
「哦?你说说看。」
「他是驸马,与天家骨肉相连。殿下起兵,打的是「清君侧』,是朱家家务。他若悍然斩杀代表殿下前去陈情的使者,尤其是臣这个勉强能攀上点姻亲关系的使者,等於亲手将家务事变成血仇,绝了自己所有後路。他担不起这个挑起宗室内残杀的罪名!」
「他身後是整个勋贵集团。朝廷对藩王动手,勋贵们早已兔死狐悲。他若对殿下使者痛下杀手,其他勋贵会如何看?徐家、李家、冯家……他们会物伤其类,会更倾向於认为殿下是被逼反抗,而他梅殷,是朝廷的酷吏!这对他,对他的家族,在勋贵圈中将再无立足之地!」
「他是十万水师统帅,他要的是稳控长江,杀我一人容易,但之後呢?殿下大军怒火攻心,拚死寻隙渡江,他真能保证寸板不下?一旦有失,他便是失职。扣下我,他进退自如;杀了我,他便只剩死战一条路。他是个聪明统帅,会算这笔帐。」
「最後,他是天下人眼中的忠谨之臣。忠谨,忠谨,重在「谨』字!谨小慎微,爱惜羽毛,不求奇功,但求无过。杀使,是大过,是
第二百一十三章 定策-->>(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