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军才更有胜算。」
方敬点头。
老和尚也认可我政委的位置了啊。
朱棣还在书房里。
方敬站在门口敲了敲门框。朱棣擡起头,看见是他,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进来。
「是道衍让你来的?」
「姐夫。」方敬没有回答,问道,「可是还在想,万一不成?」
朱棣苦笑了一下:「敬之,孤不是不信你与吾师。只是……这一步踏出去,就真的再无回头路了。胜,则天下在握;败,则屍骨无存。孤肩头,担着太多人的身家性命。」
「姐夫,我来给你细说一番,此番直取金陵,我们的胜算究竟在何处,而朝廷的败因,又深埋何处。」朱棣转过头,看着他:「你说。」
「第一胜算,在「奇』。朝廷如今全部的算计,都基於一个前提:我军主力被平安、盛庸拖在江北,决战之地在徐州、德州一线。他们绝想不到,我们会突然抽身,金蝉脱壳,直扑其根本。兵法云:「攻而必取者,攻其所不守也。』我们打的就是他「所不守』的金陵。此乃「信息之奇』,我们知己知彼,彼却不知我。」
「第二胜算,在「速』。我军以骑兵精锐为前锋,一人双马,轻装简从,日行百里。从决定南下到兵临长江,朝廷的驿报恐怕还没我们马蹄快。等他们隐约察觉不对,我们已经开始找船了。等他们确信我们要渡江,我们或许已经在对岸列阵了。以快打慢,让朝廷的庞大官僚体系来不及反应。」
「第三胜算,在「虚』。金陵之虚,有三。兵力虚,三万老弱不堪一击;江防虚,梅殷水师西调,江面如同虚设;人心更虚。李德成、徐增寿能为我们所用,纪纲在金陵能搅动风云,这仅仅是几个人吗?不,这代表朝廷内部,从官员到百姓,人心已散,各怀心思。我们大军一旦出现,城内三万守军,有多少会死战?金陵城高池深,但若守城之人自己开了门呢?」
朱棣的眼神猛地亮了一下。
「第四胜算,在「势』。我军自起兵以来,怀来、真定、白沟河、济南、德州,连战连捷。殿下「奉天靖难』的大旗,已从北到南,深入人心。尤其在沛县大火、「真龙』谣言流传之後,我军在天下人心中,已是势不可挡。此刻南下,携大胜之威,如泰山压卵,金陵守军未战先怯。」
「而朝廷之败,就败在根子上。陛下年轻,多疑少断,所用非人。黄、齐迂阔,李景隆咱们自己人,平安、盛庸虽是将才,却受制於粮草、圣意,难以施展。朝廷看似庞大,实则中枢混乱,政令不行,前线与後方脱节,君臣相互猜忌。他们将最精锐的九万人调走,正是这种混乱和战略短视的集中体现,他们只看到前线缺兵,却忘了都城才是根本!此乃自掘坟墓之举。」
「姐夫,这不是冒险,这是一场斩首行动。我们打的是他兵力最薄弱处,行动最迟缓处,人心最涣散处。天予不取,反受其咎。犹豫一刻,机会便流逝一分。等朝廷那九万京营走到半路察觉不对,或梅殷水师回防,或金陵匆匆募起新军……这扇门,可能就关上了。」
朱棣眼中已再无犹豫。
「敬之。你说的对。机遇之门已开,岂有徘徊不入之理?」
他走回案後,提笔,铺纸。
「传孤王令:全军秘密集结,筹备十日乾粮,检修马匹军械。对外宣称,孤欲与平安在德州决战。令邱福加固城防,张玉所部前出佯动,朱能骑兵游弋袭扰。一切调度,务必隐秘、迅速!」
「直取金陵!」